是不是你私下抵押了陸氏科技的資產？！”李董也急了，陸氏科技是現在為數不多還能賣上價錢的優質資產了，要是這塊也垮了，陸氏就真的隻剩一個空殼子了！
股東們再次炸開了鍋，質問、怒罵、恐慌的情緒彌漫開來。沈裁雲也傻眼了，她雖然不懂具體商業操作，但“破產清算”是什麼意思她還是懂的。陸氏科技要是完了，那陸家就真的什麼都不剩了！她的別墅，她的美容院，她的闊太夢……
“吵什麼吵！”陸珩霄猛地大吼一聲，用儘全身力氣，才勉強壓住喉頭的腥甜和眼前陣陣發黑。他不能倒，至少現在不能。他推開圍上來的眾人，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聲音嘶啞卻帶著一股狠勁：“立刻召開緊急會議！法務部、財務部、陸氏科技負責人，全部到小會議室！現在！立刻！”
他現在沒空跟這群蠢貨解釋，也沒心思應付沈裁雲。他必須立刻搞清楚狀況，必須找到應對之策！五千三百萬美元，十五天……陸氏現在賬上恐怕連五百萬美元都拿不出來！去哪裡找這筆錢？！
他跌跌撞撞地衝出總裁辦公室，留下身後一片混亂。王董李董麵麵相覷，臉色鐵青。沈裁雲看著陸珩霄倉皇離開的背影，又看看桌上那封刺眼的律師函，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沒敢再追上去要房產，隻是恨恨地跺了跺腳，心裡飛快盤算著該怎麼從這艘眼看要沉的破船上，再多撈一點好處。
幾乎在同一時間，懷柔影視基地，《女王》拍攝現場。
一場激烈的董事會爭吵戲剛剛拍完，演員們暫時休息。沈聽瀾坐在導演監視器後，回看著剛才的鏡頭。她身上還穿著那件卡其色工裝馬甲，神色專注，隻有微微泛白的指節，泄露了一絲並不明顯的疲憊。
周默拿著靜了音的手機快步走來，低聲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
沈聽瀾目光沒有離開屏幕，隻幾不可查地點了下頭。周默會意，將手機遞給她。
她拿起手機，走到相對安靜的角落，接起。
“喂。”她的聲音很輕，聽不出情緒。
電話那頭，顧疏野的聲音傳來，比平時更低沉幾分，言簡意賅：“函已送達。陸珩霄收到了。”
沈聽瀾“嗯”了一聲，目光投向攝影棚高窗外鉛灰色的天空，那裡正堆積著厚厚的烏雲，似乎一場暴雨將至。
“反應如何？”她問。
“預料之中。”顧疏野的聲音透過電波，帶著一種穩操勝券的平靜，“暴怒，恐慌，責令追查Lighthouse背景。他查不到的。那三家金融機構的債券轉讓手續合法合規，交叉違約條款也白紙黑字。十五天，五千三百萬美金，他現在砸鍋賣鐵也湊不齊。除非……”
“除非沈耀宗願意提前支付收購款，或者陸振邦舍得賣掉最後那點老本。”沈聽瀾接過話頭，語氣平淡地像是在討論劇本，“但沈耀宗是趁火打劫的鬣狗，不見兔子不撒鷹，陸氏科技這個雷不排掉，他不會掏錢。至於陸振邦……他那點棺材本，填不了這個窟窿，也舍不得。”
她頓了頓，繼續道：“陸氏科技的研發團隊和那幾個核心技術專利，接觸得怎麼樣了？”
“技術總監和三個核心團隊負責人已經明確表態，隻要陸氏科技進入破產程序，他們立刻帶著團隊和現有技術成果離職。專利方麵，有幾項核心專利的申請主體是陸氏科技，但發明人署名裡有團隊個人，操作空間很大。另一部分在陸氏集團名下的，等陸氏科技破產、集團承擔連帶責任時，可以通過債權轉讓方式，由Lighthouse接手後再進行剝離。”顧疏野條理清晰，顯然早已布局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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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沈聽瀾唇角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那弧度冰冷，沒有溫度，“讓法務團隊準備好，一旦十五日期限到，立刻向法院申請對陸氏科技的破產清算。同時，讓獵頭繼續接觸陸氏科技中下層的技術骨乾，雙倍薪資，簽約獎金，我要他們在陸氏科技正式宣布破產的二十四小時內，全部到‘聽瀾科技’報到。”
“聽瀾科技”是她一個月前剛剛注冊成立的全資子公司，主營業務正是智能家居和物聯網。法人代表不是她，甚至明麵上和她沒有任何股權關聯。這是她為接收陸氏科技核心資產和技術團隊，準備的乾淨殼子。
“明白。”顧疏野應下，隨即問，“陸珩霄那邊，如果他狗急跳牆，或者陸振邦不惜一切代價保陸氏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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