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沈裁雲的最後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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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氏集團,這座曾經矗立在城市中心的商業帝國,如今已是一片愁雲慘霧,風雨飄搖。沈聽瀾發起的惡意收購,如同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而連續跌停的股價和股東、合作夥伴的集體背叛,則讓這艘千瘡百孔的巨輪加速沉沒。
陸珩霄困獸猶鬥,試圖做最後的掙紮,聯係銀行申請緊急貸款,尋找哪怕一絲可能的“白衣騎士”,甚至不惜抵押個人名下最後的、尚未被凍結的幾處不動產。然而,在顧氏集團明確的壓力下,在沈聽瀾“燈塔資本”凶名赫赫的威懾前,在陸氏集團自身信用徹底破產的現實麵前,所有的努力都如同泥牛入海,杳無音信。曾經對他敞開的大門,如今全部緊閉,門後是冰冷現實的鐵壁。
就在陸珩霄焦頭爛額,幾乎要絕望的時刻,一個更致命、更醜陋的背叛,在他最意想不到的地方,露出了獠牙。
沈裁雲。
這個三年來與他同床共枕,在他最得意時極儘奉承,在他落魄時也曾表現出“不離不棄”(至少表麵如此),甚至在他與沈聽瀾離婚後,一度被他視為“真愛”和“溫柔港灣”的女人,露出了她貪婪、狠毒、毫無底線的真麵目。
她遠比白薇薇更聰明,也更狠。白薇薇是赤裸裸的貪婪和愚蠢,卷走的是陸珩霄個人賬戶的錢財。而沈裁雲,瞄準的是陸氏集團這頭將死巨象身上,最後一點能動用的、肥美的骨髓——公司賬上僅存的、本應用於維持最後體麵破產清算或支付最基本遣散費的流動資金。
作為陸珩霄最“信任”的情人,沈裁雲雖然沒有正式職務,但這幾年憑借著陸珩霄的寵愛和縱容,早已將手伸進了陸氏的核心財務部門。她與陸氏那位同樣見風使舵、眼看大廈將傾便想著撈最後一票跑路的財務總監周永昌,早已勾搭成奸,暗通款曲。
就在陸珩霄四處奔走求援、試圖做最後一搏的幾天裡,沈裁雲與周永昌聯手,利用陸珩霄之前給予的部分授權和財務總監的職務便利,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下,以支付“緊急供應商貨款”、“高管離職補償金”、“最後遣散費預支”等名目,偽造了十幾份單據和審批流程,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陸氏集團對公賬戶上最後僅存的、大約八千七百萬華夏幣的流動資金,分批轉移到了早已在海外(開曼群島、瑞士)準備好的數個空殼公司賬戶,最後幾經周轉,彙入了一個以沈裁雲母親名義開設的、位於與華夏沒有引渡條約的某太平洋島國的私人銀行秘密賬戶中。
整個過程,如同外科手術般精準、迅速、隱蔽。直到陸珩霄終於從一場毫無結果的、低聲下氣的求援會麵中返回公司,因為一筆必須立刻支付的、微不足道的安保服務尾款(他需要維持公司最後的基本運轉和體麵)而讓助理去財務部支取時,才發現了不對。
財務部一片混亂,周永昌的辦公室早已人去樓空,個人物品收拾得乾乾淨淨,仿佛從未在那裡上過班。撥打其手機,已關機。詢問其他留守的、早已人心惶惶的財務人員,才支支吾吾地說,周總監前幾天就在陸續處理一些“緊急支付”,昨天就沒再來上班了。
一種冰冷刺骨的不祥預感,瞬間攫住了陸珩霄的心臟。他幾乎是踉蹌著撲到電腦前,用自己幾乎快要遺忘的董事長最高權限,強行登錄了公司核心財務係統。
屏幕上,那個象征著公司最後血液的銀行存款餘額數字,赫然顯示著:1,234.57 元。
陸珩霄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數字,仿佛不認識那簡單的幾個字符。他猛地揉了揉眼睛,刷新頁麵,數字依舊。
“不可能……這不可能!”他低吼著,手指顫抖著點開近幾日的流水明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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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筆筆支出記錄刺目地出現在屏幕上:
- XX日,向“永昌國際貿易(離岸)”支付貨款,金額:12,000,000.00
- XX日,向“雲深谘詢(離岸)”支付谘詢服務費,金額:8,500,000.00
- XX日,向“周永昌”支付離職補償金,金額:15,000,000.00
- XX日,向“沈林氏”(沈裁雲母親)支付特殊補償金,金額:50,000,000.00
- ……
每一筆,都對應著偽造得幾可亂真的合同、發票和審批流程。金額巨大,名目荒唐,指向的收款方,無一例外,都是他從未聽說過的、明顯是空殼的公司或個人。而最後那筆高達五千萬、直接打入沈裁雲母親賬戶的“特殊補償金”,更是如同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捅進了陸珩霄早已千瘡百孔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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