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怎麼辦,都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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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一堂課。
整個廣業堂的監生都見到了這輩子都不敢想的一幕。
一向以嚴厲古板著稱的顧司業,仿佛突然被什麼臟東西奪舍了一般。
顧文禮平日授課極嚴,隻要有人回答不出問題,他雖然不會像其他夫子那樣打手心,卻會冷著臉讓人將相關經義抄上十遍。
可今日,顧文禮一堂課點了王令整整七次。
前兩次,王令借著這段時間惡補的東西,倒也勉強答了出來。
第三次,他便開始支支吾吾。
到了第五次,更是連題目出自哪一篇都沒有聽明白。
四周監生都已經低下頭,等著顧司業發火。
有人甚至已經替王令算好了,按照以往的規矩,這一道題至少要抄十五遍。
可顧文禮隻是溫和地笑了笑。
“無妨。你才開始用功,根基薄弱也是常事。”
“方才這句話出自《禮記》,意思是……”
他竟然站在原地,耐著性子從頭到尾解釋了一遍。
講完以後,還看著王令問了一句。
“現在可明白了?”
王令僵硬地點了點頭,“明白了。”
“明白便好。”顧文禮滿意地摸了摸胡須,“下次注意。”
整個廣業堂鴉雀無聲。
前排一個曾經因為答錯兩句話,被罰抄整篇《禮記》的監生,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下次注意?就這樣?
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顧司業嗎?
張英更是坐在王令旁邊,一會兒看看王令,一會兒又看看顧文禮,臉上的神情像見了鬼一樣。
等到下課,張英立刻撲了過來。
“王兄!你到底給顧司業灌了什麼迷魂湯?”
“他方才看你的眼神,比我祖母看我還慈祥!”
王令嘴角抽了抽。
“我怎麼知道?”
……
不遠處,顧文禮已經回到自己的值房。
他第一件事便是鋪開宣紙,將那首詩一字不差地寫了下來。
寫完以後,他看了又看,總覺得自己的字配不上這首詩。
“不成,得請人重新寫。”
“聽說翰林院的周學士最擅行書,明日便去找他。”
顧文禮小心將詩收好,又開始思索應該掛在哪裡。
值房太小,廣業堂又太吵,最好掛在家中正堂,讓每一個上門拜訪的人都能看見。
對了,還要讓自己那位做了一輩子學問的父親看看。
老人家教了幾十年書,也沒有弟子專門寫一首詩誇他桃李滿天下。
至於祭酒大人……自然更是沒有!
整個大周的讀書人裡,能夠被學生如此稱頌的先生,又有幾個?
這份榮譽,他顧文禮拿到了!
想到這裡,顧文禮的腰背都不自覺挺直了幾分。
於是,當天下午,他便又拿著詩去了祭酒的值房“不經意”的走了好幾圈……
……
王令原本以為,這件事到這裡便算結束了。
可第二日,他才發現自己想得實在太簡單。
午後的經義課上,王令趁講經博士轉身寫字,悄悄從懷裡摸出一塊芝麻餅。
隻是他剛把餅塞進嘴裡,便感覺身後忽然多了一道陰影。
王令身體一僵,緩緩回過頭。
隻見國子監監丞鄒慎言正站在他身後。
此人專門掌管監生課業、出勤與監規,平日裡最重規矩。
哪個監生遲到一刻,衣冠不整,甚至在課堂上交頭接耳,隻要被他看見,最少也是一頓訓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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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子監裡不少紈絝不怕博士,不怕助教,甚至不怕顧司業。
唯獨看見鄒慎言,便會下意識繞路。
如今王令竟被他抓住在課堂上偷吃東西,四周不少監生已經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王令趕緊將嘴裡的芝麻餅咽下去,站起身。
“監丞,學生……”
鄒慎言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好吃嗎?”
王令猶豫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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