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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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證前一天晚上，梅曉珺到梁靜好臥室。
梁靜好剛洗完澡，坐在梳妝鏡前吹頭發。梅曉珺接過吹風機，一點一點幫她吹乾。
十幾年了，梅曉珺看著鏡中的女孩，眼眸清透，臉蛋白淨，這個孩子從小學到初中，從高中考進名牌大學，一點沒走歪。
當年，她跟梁廣濤談戀愛時，梁靜好隻有七八歲，圓溜溜的大眼睛，編兩條麻花辮。全家人都很寵愛她，梁廣濤約會也常帶上她，這姑娘從小靦腆，跟在哥哥身後，怯生生地叫她姐姐。
她覺得自己把梁靜好養得很好。
穿好的，吃好的，用好的，不缺席她每一個重要的日子。誰叫靜好乖呢，偶爾犯錯誤，不忍心罵她的。
梅曉珺關掉吹風機，拿起一把梳子，慢慢梳開那一頭烏黑濃密的發，“好好，我最後問你一遍，真想結婚嗎，別騙我們。”
“嫂子，盛曜那麼優秀，我怎麼會不想嫁給他呢？”
這個理由很能說服人。
梅曉珺抱住梁靜好，她小小的臉埋在她懷裡，“記得我以前說過的話嗎？受了委屈不能憋在心裡，遇上事記得回家。”
“梁靜好，你聽話嗎？”
梁靜好眼眶發脹，酸澀難忍，哽咽出聲：“我聽話。”
明天領證拍照，梅曉珺拿出麵膜精華，給梁靜好招呼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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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集團總部19樓，胡楚越九點多下班，經過總經理辦公室，發現裡麵的燈還亮著。他敲了敲門，裡麵傳出盛曜的聲音：“進來。”
胡楚越推開門，“咳咳......”
白淨斯文的臉被煙霧嗆得涕泗橫流，“你修建南天門呢，煙霧繚繞的。”
盛曜嘴裡叼一根煙，眯著眼睛看他，“把門關上。”
隨手拿起桌上的煙盒扔給胡楚越，“不客氣。”
胡楚越抽出一根煙，點燃，走到窗子邊，打開窗子，通風散味，“這麼晚了，還不回家？”
“琢磨事呢，想不通。”盛曜彈了彈煙灰，手肘撐著腦袋，臉部輪廓在煙霧裡朦朦朧朧，“你想過結婚嗎？”
胡楚越在他對麵的椅子上坐下，伸手拉過桌上的煙灰缸到桌子中間，“暫時沒想過，家裡也不催，怎麼，你有想法？”
盛曜答非所問：“我要戒煙了。”
“所以你今天是在最後的狂歡？”胡楚越意味深長地看他，“明天是什麼大日子，提親？下聘？領證？沒聽你提起過。”
太聰明！胡楚越真的太聰明。上大學那會兒，大寢室十幾個男生，盛曜和胡楚越格外能處得來。
胡楚越身長一米八，相貌堂堂，出身書香門第，父母盼他舞文弄墨入仕為官，他偏偏文明經商，禮貌取財。
沒考公務員的一半原因也是盛曜害的，他給的實在太多了。
聰明人的遊戲，需要另外一個聰明人配合。
盛曜撚熄煙蒂，更勝一籌：“我為我未來的孩子考慮戒煙，未雨綢繆。”
“扯淡！”胡楚越一眼識破，盛曜不想說不能逼他，否則這人翻臉無情。他靈機一動，“莫不是徐曉凡回國了，你們舊情複燃？”
盛曜無聊，“你寫小說呢，第一章歸國，第二章偶遇，第三章：是的，我們有個孩子……”
曾經白襯衫藍裙子的青澀初戀在他口中輕鬆說出來，懷念、眷戀、遺憾、傷感……通通沒有。
胡楚越就欣賞盛曜不拖泥帶水的灑脫個性，誰都無法靠他的愧疚獲得特殊對待，此人缺乏同理心和憐憫意。
“聽說曉凡在美國摩根大通工作，不知道還回不回來。”
她回不回，盛曜壓根兒不關心，當初倆人說好一起申請香港大學碩士，結果就他傻兮兮隻申請了這一個學校，徐曉凡心眼子多，背著他申請七八個。
最後她果斷放棄港大去了美國芝加哥大學，盛曜怨氣比貞子還強烈，怒氣比吳三桂還衝冠，堅決分手，任憑徐曉凡怎麼解釋，盛曜無動於衷。
徐曉凡去美國後仍然打電話發消息給他苦苦挽回，鐵打的意誌，架不住遇上一個打鐵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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