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到了青陽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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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馬踩著鬆軟的落葉往前走，蹄聲細碎。
花無言抬手，把他的手從自己小臂上拿下來，然後翻過來，指尖在他掌心輕輕劃了一道。
木林瀟沒動，任她劃完了，才把手指收攏，攥住她指尖。
兩人的手就那麼半疊著搭著，誰也沒再說話。
後頭傳來大力跟大川爭辯野莓醬放不放糖的聲音。
大力說"酸的就該多放糖"，大川說"野莓本來就甜放什麼糖，你懂不懂"，莫白在中間打圓場說"要不一半放一半不放"，被兩個人同時罵了句"牆頭草"。
鬨哄哄的聲響在山道上彈跳著，驚起林間幾隻雀鳥，撲棱棱飛遠了。
花無言聽著那些聲音，嘴角的弧度還在。
木林瀟的手指在她指節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像在確認什麼。
她沒回頭看他，但左手拇指反過來，在他手背上也蹭了一下，很快就挪開了。
又走了小半個時辰，山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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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是從石壁縫隙裡滲出來的，彙成一汪清淺的潭，潭底鋪著圓潤的卵石，水麵上漂著幾片落葉，被水流帶著慢慢打轉。
幾人在泉邊歇腳，大力拿水囊灌水，大川蹲在潭邊洗野莓，莫清莫白把馱袋卸下來喂馬。
花無言坐在潭邊一塊平整的石頭上，把裝了野莓的竹笸籮打開蓋子晾著。
木林瀟挨著她坐下，從袖袋裡摸出方才路上順手摘的幾片薄荷葉，丟進她水囊裡。
花無言端起來喝了一口，清涼的薄荷味順著喉嚨滑下去，混著泉水的甘甜，把一路的乏都洗淡了。
"那兩棵樹苗，"花無言放下水囊，偏頭看他，"種在哪兒了？"
木林瀟正在擰自己的水囊蓋子，聞言頭也不抬："山腳的那塊空地上，白玉木耳也種進去了。"
花無言"哦"了一聲，沒再追問。
她把竹笸籮裡最上層幾顆壓出了汁的野莓拈出來，放在掌心裡看了看，然後遞到木林瀟嘴邊。
木林瀟低頭就著她的手吃了，唇擦過她指尖，汁水在舌尖化開，酸甜的。
"甜。"
花無言收回手，在衣擺上擦了擦指腹上沾的汁液。
大力在潭對麵喊："嫂子！這水能喝不？我灌了兩囊！"
"能。"
"好嘞！"大力把水囊往馬背上一掛，又轉頭去幫大川搬東西。
莫白不知道從哪兒撿了塊形狀好看的石頭，正在溪水裡涮，涮完了舉起來對著光看，青灰色的石麵上有白色的紋路，彎彎繞繞的。
花無言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沾的草屑。
木林瀟也跟著站起來，順手把她方才坐過那塊石頭上掉落的薄荷葉撿起來，收進袖袋裡。
花無言看見了，沒說話，隻往他那邊靠了靠，肩膀挨著他肩側，停了一息，又挪開了。
"走吧，"她朝眾人說，"趁日頭還沒落山，再走一段。"
隊伍重新上馬，山泉的水聲漸漸遠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處的林濤和偶爾一兩聲不知名的鳥叫。
花無言騎在黑馬上，身後的溫度隔著一層衣料透過來，很安心。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掌心，方才沾了野莓汁的那片指腹已經乾了，留下一小塊淡紅色的痕跡，像淺淺的印章。
她在衣擺上又蹭了一下，沒蹭掉，也就由著它了。
在山裡走走停停，算下來竟走了半月光景。
每天都有新發現。
晨起露水未乾時，大川總能在鬆樹根底下找到昨夜冒頭的菌子，白白胖胖一窩，拿刀割了碼在籃子裡，透著濕潤的清香氣。
煮上一鍋菌子湯，鮮美的能吞掉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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