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狗皮膏藥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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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力撓了撓頭，把碗裡最後一口飯扒乾淨了，含糊地"唔"了一聲。
大川已經放下筷子站起身，朝大力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前一後回了自己廂房。
莫白也站了起來，但他沒急著回房，而是去了大堂櫃台前跟掌櫃的說了兩句話。
掌櫃的連連點頭，不動聲色的往二樓看了一眼。
二樓走廊的燈隻剩樓梯口那盞還亮著，把木地板照出一層暗沉的光。
吹滅了屋裡的燈，花無言在窗邊站了片刻。
後院馬棚的方向隱約有一道影子靠著牆根站著，位置選得巧妙，剛好被月光和屋簷的陰影各遮一半。
"明麵上三個，一個在前堂，一個在後院，一個在走廊儘頭的空房。"
她轉過身，背靠著窗台，月光從窗縫裡漏進來一道細窄的銀線，把她的輪廓勾出一道模糊的邊緣。
"莫清說，今晚會有人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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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林瀟已經在床邊坐下了，月光照不到他，隻隱約看見一個深色的輪廓。
"不管是誰，莫清莫白會處理的，還有孤九在。"
窗外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隨即又安靜了。
早上天還沒亮透，官道上浮著一層薄薄的霧，幾人的馬車剛拐出鎮口，就看見路邊停著一輛馬車。
比昨日的朱漆描金小了一圈，但車篷還是簇新的靛藍綢麵，車簾邊緣繡著銀線纏枝紋，被晨風吹得微微鼓起來又落下去。
周錦棠站在車旁，換了身藕荷色的騎裝，發髻紮得利落，像是專程等在這裡的。
她見木林瀟的馬車駛近，把手裡捧著的一隻食盒往前遞了遞，笑意盈盈的。
"好巧，又遇上了。你們走得這般早，怕是肚子還餓著，我特意讓客棧廚房備了些，還熱著呢。"
花無言掀開車簾，目光從周錦棠身上掃到那隻食盒，又從食盒掃到那輛簇新的靛藍馬車，她的眉心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真是塊狗皮膏藥！
這些大家小姐，這麼不含蓄的嗎？
周錦棠的目光落在花無言臉上停了一瞬，又越過她看向車裡。
但車簾拉得不大，她能看見的隻有車壁上的木紋和窗沿上搭著的一截袖口。
青灰色的，袖口滾了一道暗紋，像是主人的手正隨意地搭在膝上。
那截袖口紋絲不動，連一個發絲的偏移都沒有。
周錦棠的目光在那截袖口上黏了一息，才收回來，重新掛上笑意，落回花無言身上。
"姐姐若是覺得不便，我讓人把食盒放在路邊，你們自行取用也成。"
她說著，當真示意隨從把食盒放在官道旁的界碑上。
“我隻是想為昨天的事情表達一下我的歉意。”
花無言看了那隻食盒一眼，又看了看周錦棠。
她沒有說收不收，隻是放下了車簾。
木林瀟的聲音響起，帶著不悅，"還不走，等什麼？"
莫白揚起馬鞭，馬車從界碑旁駛過，車輪碾過路麵上細碎的沙礫，發出沙沙的輕響。
那隻食盒還擱在界碑頂上，白瓷的蓋子被晨光照得微微發亮。
周錦棠著急的上了車，她也沒料到這人會這麼不給麵子！
靛藍馬車跟了上來，速度不快，鬆鬆地綴在二十丈開外。
路邊的莊稼從稻田變成棉田，又從棉田變成一望無際的草坡，她的馬車始終在視線可見的範圍內。
大力忍了半日，終於憋不住了。
他回身看了好幾回，壓著嗓子對大川說："她這是打算跟到什麼時候？"
大川掃了一眼那輛靛藍馬車，麵色淡淡的，"官道就這一條，能怎麼辦？總不能讓人家調頭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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