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老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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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白站在那筐青蟹麵前，探頭看了半天，回頭壓低聲音問莫清："這東西，殼這麼硬，怎麼吃？"
他伸手想去碰那隻掙鬆了草繩的蟹鉗，被莫清一把拉了回來："別動，夾一下指頭都要斷。"
莫白訕訕收回手，目光又落到旁邊那筐皮皮蝦上。
蝦殼半透明，泛著一層青藍色的光澤，在日光下像一塊塊打磨過的薄玉，他看了又看，猶豫著轉向花無言："姐，這個，也能吃？"
花無言正站在另一攤前看一筐鯧魚，聞言側過頭掃了一眼那筐皮皮蝦，語氣平平的："能，清蒸或者椒鹽，肉比河蝦緊實。"
攤主聽見這話，笑得開心，“姑娘識貨！”
莫白半信半疑地看了那堆青藍色的蝦殼一眼，又看了看攤主正利落地把活蝦往竹簍裡撥拉，終於下定決心掏出錢袋買了兩斤，用油紙裹了提在手裡。
試試啥味！
這些海貨花無言都不感興趣，空間的大海裡啥都有，取之不儘，這些日子她可沒少加餐，連帶著木林瀟的嘴也跟著刁了。
前麵莫清在魚攤前駐足看了半天，她蹲下身，指尖懸在魚身上方，像在猶豫怎麼落手。
最後隻指著一條帶魚問攤主："這個怎麼賣？"
攤主報了價，莫清還在琢磨那魚值不值，花無言已經走了過去，看了一眼她挑的那條帶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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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光閃閃，魚身筆直，鰓蓋微微翕動。
她伸手按了按魚腹，又掀開鰓蓋看了一眼，指尖沾了一點濕潤的腥氣。
她微微點頭："這條新鮮，回去紅燒，刺少。"
莫清聽了，像吃了一顆定心丸，利落地付了錢。
攤主用草繩穿了魚鰓遞給她，莫清提在手裡晃了晃，那魚身還在微微擺動，銀鱗在日光裡一閃。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帶魚，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又立刻壓平了，轉身跟上隊伍時，步子比方才輕快了些。
花無言走在前麵，餘光瞥見她提魚時那點不易察覺的滿足，嘴角也彎了一下。
海風從港灣那邊穿過來，帶著鹽粒和魚鮮的氣息，像是這片海岸在用自己特有的氣味替新來的人引路。
轉了一圈，幾人也沒看見所謂的大貨，倒是莫清莫白第一回見到這麼多海魚，很是新奇，看的儘興。
遠處一艘小漁船緩緩靠岸，船頭坐著一個老漁民，膚色被日頭和鹹風磨成了深褐色的礁石。
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忙著卸貨，而是蹲在船頭眯著眼看天，又伸手探了探水麵，眉頭皺成一道深深的海溝。
旁邊一個年輕船工正往岸上搬魚筐，見他這副模樣，笑著回頭喊了一聲："李老爹，您又看天了！這風平浪靜的，能出什麼事？您就放心吧！"
他拍了拍手邊沉甸甸的魚筐，又補了一句，"這趟收貨這麼好，您還愁什麼呢？"
老漁民沒有接話，他收回手，在衣擺上擦了擦，又抬頭看了一會兒天。
日光從雲隙間漏下來，照得他不得不眯起眼，但目光卻越過港灣，落向海天相接處那道不易察覺的灰線上。
他看了好一會兒，才低頭對那年輕船工說了一句："風是平的，水不對。你信也好，不信也好。"
他站起身，彎腰開始收拾船頭的漁網，“再出去幾天，後麵我要歇歇，危險。”
老漁民的話像一顆被潮水推上岸的石子，落在碼頭的喧囂裡，很快就沉了下去。
旁邊那個年輕船工正蹲在船邊解纜繩，頭也沒回，笑著回了一句："您老人家就是太小心了。這海麵平的跟鏡子似的，能有什麼事？歇就歇吧，正好我把您的網也一起收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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