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抓住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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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無言和木林瀟也守在了哨屋裡，小丁縮在牆角，腳邊放著一麵銅鑼。
小丁心裡惦記著小桃的安危，但想到她現在肯定跟村民們躲在安全的庇護所，心又放下了些許。
屋裡隻在牆角點了一小截蠟頭，豆大的火苗勉強照亮四個人之間那片狹小的空間。
花無言靠著門邊的牆站著，木林瀟蹲在屋角那堆備用纜繩旁邊，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隻是時不時看向窗縫裡透進來的那一片翻湧的、無聲的黑暗。
老趙頭又坐了好一會兒，忽然微微側過頭，聲音粗糲而低，“浪頭在往後退！”
花無言聞言，從牆邊直起身來，走到窗邊，也順著那條窄縫望出去。
海麵上什麼都看不清，但能感覺到一種節奏上的變化，那種持續不斷的拍打聲正在變得鬆散，力道正一寸一寸地退回去。
風還在吼，但吼的方式變了，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風背後慢慢轉著方向。
老趙頭猛地站起來，把篙頭對著窗縫的方向：“它在讓路！快了！缺口要露出來了！”
花無言看向小丁，“快，敲鑼！”
小丁慌忙站起來，撿起地上的銅鑼，走到門口的位置，掄圓了胳膊，鑼槌砸在銅麵上發出一聲短促而尖銳的爆響。
三短一長，是事先約定好的準備信號。
聲音貼著地麵滾出去，穿過風牆，撞在倉庫的石牆上又彈回來，在整座島上反複回蕩著。
倉庫裡原本或坐或靠的人群在聽見鑼聲的瞬間幾乎同時動了。
手邊的包袱快速的背上身，人員按早就安排好的順序排在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門口的方向彙聚過去！
莫白已經閃身出了倉庫，奔向哨屋！
風還在吼，但那股一直壓著整座島的力道正在一點點地鬆口。
老趙頭站在窗邊，雙手死死的抓著窗簷，油布被風猛地鼓起來又落下，他的眼睛未曾離開過海麵半息。
所有人都屏息以待，等著那道出發的命令。
大概一炷香後，老趙頭猛地拔高了聲音，“快！缺口來了，現在走！”
花無言大步跨出哨屋，風從側麵猛地灌過來，吹得她身子微微一偏，她腳下隨即一沉，紮穩了步子，左手往腰間一探，那麵銅鑼已經到了她手裡。
她抬手揚臂，鑼槌砸在銅麵上，一聲爆響炸開，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夾雜著內力催動的餘韻，聲響遠比尋常敲擊更沉更遠。
銅鑼聲急促而混亂，卻帶著一種不容遲疑的催促力量，把所有人一把拽起，推向同一個方向！
倉庫的門在鑼聲落下的瞬間被從裡麵推開，人群湧出來的動作幾乎同步。
沒有猶豫，沒有推搡，腳步落地時帶著長夜等待後凝聚出的果斷。
所有人的方向一致，朝著碼頭湧去！
木林瀟已經閃出了哨屋，他的身影在夜色裡幾乎沒有停頓，“我去碼頭，解纜繩，清跳板！”
他朝身後揚了一下手，“莫白，背著趙叔上船！”
莫白的動作更快，他像是早就等著這句話了，身形一晃，已經俯身鑽進哨屋，再出來時，背上穩穩地負著老趙頭。
老人手裡的竹篙還橫握在胸前，被他帶著穿過了風牆，大步朝碼頭的方向趕去。
小丁最後一個從哨屋裡出來，他把屋裡那盞快燃儘的燭火吹滅，又把屋子鎖上，確認沒有遺漏什麼東西，然後轉身緊跟在花無言身後。
他的腳步有些慌，但沒有停。
曬穀場上的風迎麵撲來，帶著海水翻滾時特有的鹹腥和泥土被翻攪出來的潮氣。花無言穩穩的站在通往碼頭的小路拐角，看著不斷人群奔湧過來，朝著碼頭方向延伸的棧橋湧去。
莫清第一時間來到了她身邊，接過了她手裡的銅鑼。“大貴哥在殿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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