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恢複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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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看著那道灰影把肖見義拎到走廊中央，走到那片最亮的天光底下，然後鬆手。
肖見義摔在地上，膝蓋磕在地磚上，聲響在整條走廊裡回蕩。
沉悶壓抑。
他還沒來得及爬起來，灰影不知從哪裡抖出一條三指寬的長鞭，鞭梢在空氣裡劃過一道弧線，然後精準地落在肖見義的背上。
每一鞭都乾脆利落，每一鞭落下都帶起一抹抽氣聲。
肖見義趴在地上，把臉埋進了手臂裡，渾身顫抖，沒有再出聲。
灰影收鞭，長鞭在他手中折了兩折，不知收進了哪裡。
他退後一步，像一片影子退回陰影裡，消失的速度比出現時還快。
隻剩下肖見義趴在地磚上，脊背上的袍子裂了三道口子，血肉模糊。
整條走廊靜得像一間空屋。
莫白的令牌已經收回袖中，麵不改色。
木林瀟站在走廊儘頭，沒有動，說的話卻不帶任何感情。
“半盞茶的時間，快到了。”
木林瀟的聲音不高，但那句話落在走廊裡，比方才任何一聲鞭響都重。
趴在地上的肖見義肩膀顫了一下，頭還埋著，但手在瘋狂的揮動，“快！快搬！”
他的兩個護院終於從門框邊反應過來，小跑著過來，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把他從地上攙了起來。
肖見義的膝蓋還軟著，站不太穩，袍子下擺拖在地上，上麵沾了灰和碎瓷片。
他來不及操心自己的傷勢，看向木林瀟麵帶懼意。“快搬！”
走廊裡其他的門在那一瞬間全開了，露出門後一張張神色各異的臉。
有青白的、有惶恐的、有使勁擠出笑容的，但沒有一張臉上還帶著方才的倨傲。
護院們從門裡湧出來，手裡抱著包袱、箱籠、卷好的字畫，腳步急促但不出聲，連靴子踩在地磚上都刻意放輕了。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指揮，所有護院和仆從像被訓練過一樣，搬運、退出、再搬運，流水一樣從各個隔斷裡湧出來，彙入走廊，轉向樓梯口。
周明義聳了聳肩，好嘛，這就是手段！
木林瀟上前扶著鎮國公，“外公，我在樓上給你選了個好位置，我扶您去。”
鎮國公拍了拍木林瀟的手背，那隻老手上青筋浮凸，骨節粗大，但拍下來的力道不重。
“選什麼好位置，我這把老骨頭，擱哪兒不是擱。”
他嘴上這麼說，腳下卻很誠實地順著木林瀟的攙扶往樓梯口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韓夢一眼，“你跟著上來，別在底下擠，老劉看著呢。”
韓夢攏了攏袖子，“我去三樓看看，興許能幫的上忙。”
她是大夫，心裡惦記著傷者。
鎮國公甩了甩手，“去吧去吧，我看你早就想去了。”
韓夢輕笑一聲，在樓梯口分道揚鑣。
鎮國公扶著木林瀟的手，笑嗬嗬的，“我孫媳婦呢？”
“忙著安置傷員呢，這裡有我。”
身後，走廊裡的搬動聲越來越密，但始終維持著一種克製的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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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五樓東邊靠柱子的地方，我讓人鋪了兩層棉墊，上麵蓋了乾草席，風從西邊來，吹不到您。”
木林瀟的聲音放低了些，帶上了點平日裡不太顯露的柔軟尾音。
鎮國公哼了一聲：“鋪那麼多層，我睡上去怕是翻不了身。”
“那就不翻，好好躺著。”
“臭小子！”
他們的身影隨著腳步慢慢消失在樓梯拐角，走廊裡的眾人這才敢長長吐出一口氣。
有人在低聲說：“承恩親王，那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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