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棲雲台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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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已經恢複了些許神智，爬到孩子身邊，把孩子死死的抱在了懷裡。
“娃，我的娃！”
趙立安撫道，“孩子已經救上來了，活著。”
老人聽見了，肩膀鬆了鬆，但抱著孩子的手沒有鬆。
莫白看了一眼兩人，什麼也沒說，重新拿起竹篙撐入水中。
船身緩緩轉向，沿著原路繼續往北坡方向駛去。
船艙裡沒有人說話，隻有槳葉入水時細碎的聲響和老人偶爾壓抑的咳嗽。
木林瀟蹲在船頭，目光落在前方的水麵上，沒有回頭，但船身每一次轉向都剛好避開了橫漂的雜物，沿著一條無形的線穩穩地向前。
船艙角落裡，那個老人還抱著孩子，靠著一卷濕透的麻繩，額頭貼著孩子的頭頂，呼吸慢慢變得平穩。
“活了就好，活了就好……”
那聲音被風切成細碎的音節，散在水麵上，很快就消失了。
遠處，北坡的輪廓在雨幕中變得越來越清晰。
坡腳有幾棵老槐樹，樹冠被風削去了一半，但根係還在，牢牢地抓著泥土。
靠近坡腳的水麵上，有人正站在岸邊揮舞著什麼東西，像是半截木槳，又像是一件紮在竿頭的深色衣物。
北坡有人！
船上的槳手加快了頻率，船身微微加速，朝著那個方向平穩地駛去。
船身緩緩靠向坡腳時，岸上的人更興奮了，“這裡，這裡有人！”
聲音斷斷續續的，被風撕得時大時小，但所有人都聽見了。
莫白手裡的竹篙猛地一頓，船速下意識地緩了下來。
岸上的人站在坡腳一塊半露出水麵的石頭旁邊，正用力朝他們揮手，但那姿勢透著一種異常的緊張。
他一邊揮手，一邊回頭往身後的方向看了一眼。
莫白發現，那人身後一塊半露出水麵的石頭後麵，還蜷著一個人影。
姿態歪斜，似乎失去了站著的能力，隨時都會滑進水裡。
見到小船真的要過來，那個站著的人喊得更急了：“快來！他撐不住了！”
可就在這時，風忽然變了方向。
一陣橫風直壓過來，船身猛地向一側傾斜，槳手們連忙調整方向穩住船身，但風像一堵牆一樣推著船往外走，竹篙撐進水裡試圖頂住，卻隻能讓船在風和水之間來回搖擺，像一片被反複揉搓的葉子。
岸上的人急了，幾乎要踩進水裡：“繩子！扔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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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把袖子挽到臂彎，露出手臂上幾條被石頭劃出的血痕。
莫白沒有猶豫，彎腰解下腰間的麻繩，在手中繞了兩圈，用力朝岸邊擲去。
麻繩在半空中展開，被風吹得彎出一道弧線，落點偏了一尺。
岸上的人撲過去，身子幾乎探進水裡，但沒抓住，整個身子往前踉蹌著滑了一截。
水花濺上他的手臂，他穩住重心，又撲回岸邊，瞪大了眼睛朝船上喊：“再來！”
船上的人齊齊扳住槳葉穩住船身。
莫白沒有收繩，而是從船尾又抽出一截備用的短繩，接在方才那根繩子的末端，重新繞了一圈，用力朝岸邊甩去。
這一次繩子在空中展開，還是被風扯住，但落點比方才近了半尺。
岸上的人沒有等繩子落地，整個人往前一撲，雙手抓住了繩頭，手指立刻攥緊，沒有鬆。
他知道自己蠻力不夠，繞著旁邊一棵矮樹跑了三圈，把麻繩纏在了樹乾上，然後把繩子在手臂上繞了兩圈，整個人往後仰，用體重壓住繩身。
繩身猛地繃直，風還在推著船往外偏，那人猛地被巨力拉起，死死的撞上樹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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