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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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無言走到窗邊，手搭在窗沿上，看著外麵早已暗下來的天空。
當初她留下這些人，就沒想過要控製他們。
“未來的路要怎麼走，他們自己拿主意。”
夜晚的海島很安靜，就如同島上人的心，很靜。
她回頭看了一眼木林瀟，“明天就把那些人叫來，他們該知道，該自己做決定。”
木林瀟點點頭，“好，我來安排。”
幾人又圍繞新帝的國策，稅收，還有些日常閒聊了一個時辰，最後因為鎮國公年紀大了，扛不住困意，這才集體散開，回房休息。
沈慧和韓夢十分投機，相談甚歡，回房時還依依不舍，蕭晨差點醋壇子又要打翻了。
本來女兒在身邊，自己就沒什麼地位，又來一個搶自己夫人的！
木林瀟的動作很快，第二天剛用過早餐，那些人就被莫白請到了別院。
他們有的是從地裡喊來的，正在田埂邊修水渠，袖口卷到肘部，手裡還沾著泥；有的在屋裡整理舊書，聽見消息放下書卷就來了。
花無言在正堂等他們，麵前的小幾上攤著蕭晨帶來的公文。
來的人中，有白發蒼蒼的老者，也有正值壯年的中年人。
他們看著那份公文，有人沉默不語，有人眼眶微紅，有人低頭反複看了好幾遍，像是要把每一個字都確認清楚。
翰林院的周益之看完，把公文輕輕放回桌上，抬起頭來，眼底的淚光清晰可見。
“花姑娘，這是真的？”
花無言看著他，點了點頭：“文書是逍遙王親自帶來的，不會有問題。”
那個老者叫劉敬，紅著眼看著花無言，“你是，要讓我們離開嗎？”
花無言搖搖頭，“我把你們叫來，是想要你們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清白，日後無需再帶著枷鎖生活。”
她掃過一張張充滿不同情緒的臉，隻有秦峰臉上過於平靜。
她輕聲道，“你們想回京的，我會安排馬車和路引，沿途有人接應。想留下的，島上有地，有屋，有活乾，不會虧待。”
她說完站起身，“你們自己考慮，路是自己選的，別人不能替你們選擇。我隻說一句，仙靈島永遠是你們的家。”
有人在小聲交談，有人還坐在原處，目光落在遠處的海麵上，像是在用那片開闊的藍，替自己做一場需要時間的決定。
花無言沒有去看那些正在商量的麵孔，也沒有去聽那些壓低的話語，隻是把空間留給他們，等著他們各自的抉擇。
花無言在廊下站著，沒有馬上離開，木林瀟站在她身側。
“你覺得他們會怎麼選？”
花無言看著院子裡欣欣向榮的盆栽，沒有偏頭看他。
“不管怎麼選，都是他們自己的決定。”
這時，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兩人回頭一看，是秦峰。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布衫，袖口還沾著半乾不乾的墨漬，應該是從學堂那邊被喊過來的。
他在兩人麵前站定，神色平靜。
“我已經考慮好了，我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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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這話時語氣很平和，像是在說一件早已決定好的事。
花無言挑了挑眉，這個答案她並不意外，剛剛在屋裡她就發現了，秦峰得到平反的消息時過於平靜了。
但她還是問出了口，“不再想想？不回去跟秦洛商量一下？””
秦峰的目光落在遠處的青山上。
“在這邊做夫子，日子踏實。村裡的孩子，字還沒認全，離不開人。”
花無言靠在廊柱邊，安靜地聽著，木林瀟也沒有插嘴。
秦峰繼續說：“再說，恩師留下的那些村民也都在這邊，我答應恩師要好好照顧他們的，我要是離開，就成了失信之人。至於洛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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