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這串佛珠，是不是一個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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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杳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傅總有事？”
傅庭謙麵上沒什麼明顯的變化，他永遠是這樣，眉目深邃，帶著漠然眾生的沉鬱。
“真的不能告訴我，五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舒杳沒想到他這麼開門見山，她反問：“知道了能怎樣？”
“我想知道。”
“我不想說。”舒杳低垂下眼睫，語調清淩淩的，“發生過的事情就是發生了，你知道不知道，它都已經發生在了我的身上。”
“傅總，我們都該向前看了。”
傅庭謙眼神沉得像暗下來的天色，他沒有逼問舒杳為什麼不告訴他，他隻是確定了一件事情，舒杳的離開，必定和寧瑛有關。
如果是旁的事，她不會用那樣自諷頹然的語氣說“知道了能怎樣”，她也許自己都沒注意到，說這些話時，她嘴角掛著一絲苦笑。
也許她認為，寧瑛是他母親，所以他就算知道了，也無可奈何。
“是我媽讓你出國的？”
舒杳呼吸一窒，搖頭：“我進了翻譯司，本來就要去駐外，每個人都要去。”
“那是她讓你去蘇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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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庭謙不是在詢問，他語氣是篤定的。
舒杳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她抿了抿唇：“命不好吧。”
命不好，才會讓她在校園裡遇到了他，才會讓她無可救藥地沉溺在這段感情中，哪怕發生了這麼多的事，過去了這麼多年，看到他，她的心臟依舊會為他跳動。
傅庭謙放在膝上的手動了動，幾番糾結之後，他強硬地將掌心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舒杳掙紮了下，他反而收緊了力道。
“不要這樣說自己。”他看著她，“是我的錯。”
是他在羽翼未豐，自己還沒能力對抗家裡的時候去招惹她，是他在緊要關頭出事忘了一切，他倒是什麼都不記得了，卻獨留她一個人承受這一切。
舒杳不想在他麵前哭的，可是眼睛控製不住地發酸發熱，她吸了下鼻子：“傅庭謙，我沒有想瞞你什麼，就像你想的那樣，我們以前是戀人，你家裡人不同意，所以我放棄了。”
“很簡單很狗血的一段往事罷了。”
“我也清楚，她是你母親，不是什麼阿貓阿狗，你就算知道，也不過是左右為難而已，何必去想這些徒增煩惱？”
這世上，親情是斬不斷的血緣，遠比她一個外人重要。
見他還想說什麼，舒杳搶在他之前開口：“我不需要你彌補什麼，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送了我北京上千萬的房子，幫我找老師補課讓我順利進入翻譯司，更別提吃的住的，都是你給的，你也不欠我什麼。”
舒杳想起第一次提分手的時候，他罕見地生氣，他說的那番話確實沒錯，從她來到北京認識他之後，她的一切都依附於他。
她說得雲淡風輕，可傅庭謙心裡一陣陣的發疼。
她是多失望，才會這樣說？
男人咽了下乾澀的喉嚨，嗓音低沉沙啞：“在蘇丹那一年，是不是很艱難？”
“也還好。”舒杳刻意不去想孩子的事情，“剛去的時候不太適應，待了一個月就好了，大使館安排的住處很安全，氣候食物這些，久了也就不挑剔了。”
“舒杳。”
傅庭謙的一顆心像是海麵的扁舟，搖搖晃晃，找不到方向和目的地，茫然無措。
他緊緊地將她的手握在掌中，近乎乞求地問：“你還會愛我嗎？”
舒杳的眼中，是他們交握的雙手，她感覺不到溫暖和柔情，他手背上的條條經絡，像是橫在他們之間的山渠圍牆，是用儘全力卻依然攀不過去的高樓。
“我不敢愛你了。”
餐廳相隔不遠，一直到車停下，兩人都沒再說話。
進了包廂，其餘人都已經到了，主賓位的位置空著，幾個領導擁簇著傅庭謙落座，舒杳在李妍給她留的位置坐下，他們不坐在同一張桌上，世俗的目光下，他們之間的距離，就像這約定俗成的位置一樣，隔著一張桌子，卻像是隔著千山萬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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