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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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杳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亂了序。
她強硬地按捺下胸口的悸動，微微仰著頭將眼淚逼回去，發絲被寒風吹著黏在了臉上，亂了視線。
“然後了？”她聽到自己冷靜地發問，“重新認識，重新在一起，再重蹈覆轍是嗎？”
“傅庭謙，我從不懷疑那些年你的感情是假的，但我們都不是二十左右天真熱情的少年了，感情能讓你的家庭接受我嗎？能彌補我哥哥那條永遠沒辦法恢複如初的腿嗎？”
“能支撐我們跨過去那條身份上的鴻溝嗎？”
舒杳極力穩定著聲線，卻還是又止不住的眼淚接二連三地湧出來：“重來一次，我們又能走多遠？”
傅庭謙忍不住上前兩步，拉近彼此間的距離，他神情中透著焦急：“不需要他們接受你，是我想要和你在一起，我們之間沒有任何的鴻溝，你很優秀，我也沒有你想的高高在上，我們是平等的，沒有人能再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
“你哥哥那裡，我可以為他找國內外最好的醫生，可以在事業上給他牽橋搭線，我可以做一切彌補他的事情。”
他握住她的雙肩：“我知道，從前的事情讓你對我沒有信心，我會改的，我會儘我所能讓你再相信我。”
他的每一句話都帶著篤定，試圖讓她動容，舒杳望著地上的白雪茫茫遠去，逐漸和黑夜融為一體，前路是看不見光亮的。
她沒有勇氣再去和他一起抵抗寒冬，她就是個普通人，普通到失敗了一次，就不會再邁出第二步。
舒杳緩緩拉下他的手，深吸一口氣，輕聲說：“這些話，如果你能在五年前告訴我，我會毫不猶豫地牽住你的手。”
傅庭謙臉色一寸寸灰白。
“可是太晚了。”
舒杳後退兩步，看著他的雙眼：“傅庭謙，我不恨你，我也不瞞著你，我對你有割舍不掉的感情，所以在這之前，我並不反感和你交易、接觸。”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她可以用他幫助孟蘭的事情麻痹自己，和他來一段時間的露水情緣，可她不想再深陷其中了。
“就這樣吧，傅庭謙，新年快樂，一切都該往前看了。”
傅庭謙站在原地，看著舒杳轉身離開，她的背影在風雪中很是纖瘦柔弱，可卻一次都沒回頭。
他不知道自己在她樓下站了多久，茫茫雪花在他肩上覆了一層又一層，重到快要壓垮了他。
大年初二，舒杳和舒嚴就帶著佩蒂回了蘇州。
沈硯知留在北京處理公司交接的事情，實在抽不開身，就把佩蒂托付給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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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蒂一路上都很興奮，她回國一年，都還沒離開過北京呢。
三人坐的高鐵，佩蒂趴在窗戶邊好奇地指著遠處的糧田，這觸及舒杳的知識盲區了，還好舒嚴懂得多，都能給她講上幾句。
舒杳打趣：“哥，你那麼賢惠，以後肯定是帶娃的好手。”
舒嚴給了她腦袋一巴掌：“沒大沒小的。”
舒杳才不怕他，抱著佩蒂問：“你等著吧，回去媽媽肯定有十個以上相親對象要介紹給你。”
佩蒂偷笑，問：“媽媽，我要有舅媽了嗎？”
“沒影兒的事，少在孩子麵前亂說。”
舒杳撇撇嘴，小聲和佩蒂吐槽：“等著吧，總有能治你舅舅的人。”
高鐵到站，孟蘭來接他們，見到佩蒂就喜歡得不行。
接下來地幾天，孟蘭天天帶著佩蒂去茶樓聽評彈，舒嚴也帶著她在蘇州城到處亂逛，舒杳反而閒了下來，她上午睡懶覺，下午在家裡幫幫忙，傍晚吃了飯就在附近的小巷子裡散步。
初五的時候在書店遇到了郝映青，兩人聊了幾句，不知說到什麼，郝映青突然提起傅庭謙：“你們還有聯係嗎？”
舒杳點點頭，又搖頭。
郝映青笑著說：“那天我就看出你倆不對勁，老師活了大半輩子的人了，你們那眼神撞在一起，跟我在學校抓早戀一個樣。”
舒杳快要尷尬死了。
這一年的冬天過得格外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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