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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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顏秋打開副駕門，一上車就主動開口。
她聲音毫無情緒，臉上也看不出什麼表情，關上門後，隻是埋頭係著安全帶，沒看沈列一眼。
沈列剛想問一句“想去哪？”
注意到她的不對勁後，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看了眼那座燈火通明的別墅，手指無意識地叩著方向盤，在猜測剛才那半小時，裡麵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見顏秋係好安全帶，他什麼也沒問，直接踩下油門。
車子駛出別墅區，兩人一路無言。
顏秋不知道沈列要把她帶到哪裡去，此刻也無心去猜。
她腦海裡，還在反複回放溫帆均說的那些話，還有他為自己狡辯時的猙獰麵孔。
看來不止自己過得虛偽，所有人都挺虛偽的。
誰也不比誰更有道德。
所謂的真善美，所謂的偉光正，隻不過是經過精心包裝後對外展示的外殼。
人性裡的惡，那些自私的，醜惡的，瘋狂的，陰暗的，那些說不出口見不得光的欲望，其實都被自己藏得好好的。
誰都不例外。
顏秋嘴角微微上揚，突然就釋懷了。
車子行駛在夜間安靜的道路上，兩邊路燈的光影透過車窗印在顏秋的臉上，剛好印出她那一抹淺笑。
沈列看到這一幕，琢磨了片刻，也微微勾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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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不餓，要不要去吃個夜宵？”過了一會兒，他若無其事地開口問。
經過一番自我調節後，顏秋心情明顯好了許多。
她看著這條陌生的道路，雖然不清楚前方的目的地，但還是點了點頭。
“好啊。”
沈列有些意外她會這麼爽快地答應，沒記錯的話，她以前說過她沒有吃宵夜的習慣。
“想吃什麼？”他又問。
顏秋對宵夜沒有研究，不過她想到蘭溪平日裡吃的那些東西，“關東煮，燒烤，啤酒，都想來一點。”
沈列轉頭看著她，眼神裡透著狐疑和震驚，好半天才點了點頭，“行。”
雖然心裡滿是疑惑，不過他也沒多問，打了個方向盤，直接開往附近的一個夜市。
車子停在路邊，兩人步行來到夜市裡，沈列走在前麵，顏秋跟在後麵。
顏秋身上還穿著參加壽宴時的那身淺粉色旗袍，臉上也還帶著精致妝容，整個人看上去與這個夜市格格不入。
兩人往前走時，她明顯感覺到從四麵八方投射過來的各式各樣的目光。
這讓她有些拘謹。
沈列似乎也注意到她的不自在，他腳步頓了頓，將自己的西裝外套脫下遞給她，“這裡蒼蠅多，穿個外套擋一下。”
顏秋愣了片刻才接過，“謝謝。”
她明白沈列的意思，隻是沒想到他會這麼做。
挺讓人意外的。
在沈列的引路下，兩人先來到一家賣關東煮的攤位，沈列用下巴示意她，“你要吃的關東煮，自己選喜歡的，不用管我。”
他聽說過這玩意兒，不過從沒吃過，他一個大男人對這些不感興趣。
都是小女生吃的。
顏秋近距離聞著關東煮的香味，覺得比蘭溪吃的還要香。
見沈列這麼說，她也沒再管他，自顧自挑選起來。
仔細看了一圈，她對老板說：“老板，我要撒尿牛丸，魚籽福袋，白蘿卜，海帶，魔芋結，油豆腐，菠菜蛋糕……”
沈列聽著這一連串的名字，再看著老板一串一串拿起來裝杯。
在老板換第二個杯子的時候，他終於瞪大了眼……
這女人能吃這麼多？
不是說還要吃燒烤？
他本想伸手去提醒，不過轉眼一看到顏秋那副興奮而期待的模樣，又放棄了。
算了，難得吃一頓宵夜，讓她買吧，哪怕一串嘗一口也行。
偶爾浪費一次無所謂。
最後裝了整整兩大杯，幾乎把所有菜品都選了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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