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陪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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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列說話的語氣似笑非笑，聽不出到底幾分真話幾分玩笑話。
話音落下後，兩人陷入了漫長的安靜。
顏秋盯著那三棟高樓，再度把自己拉回了現實。
旁邊的人和那三棟高樓一樣，高聳耀眼，同樣也冰冷危險。
上麵那排醒目的英文字母，是他現在的輝煌，也是他充滿血腥的來時路。
這樣的人，又怎麼能奢望他的真心。
如果抱有那樣的幻想，那就實在太傻了。
顏秋長長吐了口氣，把心底那些不該有的思緒，全都悄然掩埋在這濃鬱的夜裡。
那晚她不知是怎麼睡著的，等她再度醒來時，是躺在屋裡的一張小床上，身上蓋著一張柔軟的薄毯。
外麵天色漸明，有晨光透進來，還有嘰嘰喳喳的鳥叫聲。
顏秋起身往外走去，看見沈列還坐在昨晚的地方，一動未動。
她抬頭往遠處望去，那三座大樓上的字已經被晨霧遮住，完全看不見了。
但是沈列依然看著那個方向，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你在這坐了一整晚？”她輕聲問。
沈列似乎這才發現她，轉頭過來，朝她笑了笑，“醒了？”
顏秋點了點頭，見他滿臉憔悴，又問：“你一晚上沒睡嗎？”
沈列沒回答這個問題，隻是站起身道：“醒了就走吧，去吃早飯。”
顏秋實在不理解他為什麼要在這看一整晚，不過也沒再多問了，見他離開，也跟在後麵走了出去。
車子往下山方向駛去，目的地是一家早餐店。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顏秋覺得，自從離開那個房子，沈列的狀態又恢複如初了。
就像他說的那樣，隻要在那待一晚，他就感覺不到痛了。
雖然她無法體會其中原因，但目前看，確實是如此。
“這麼想看，吃了飯回家讓你看個夠。”
顏秋：……
她收回視線，扭頭看向窗外。
沈列勾起嘴角笑了笑，“你平時休假的時候一般都做些什麼？”
“沒什麼特別的事，就在家待著。”
沈列似乎不相信她的話，“你們女生不都喜歡逛街，看電影，或者和朋友約去護膚美容喝咖啡？”
顏秋：“或許吧，我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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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列不解地皺著眉，“難不成你和蘭老師約出去，除了把自己灌醉，就沒有其他事可做？”
顏秋彎了彎唇，“我和她很少約，她有自己的愛好，我沒有。”
沈列表情頓住，手裡若無其事地打著方向盤，瞬間沉默了。
不知想了些什麼，好一會兒後，他又才用開玩笑的口吻說：“一個人怎麼會沒有愛好？我看你吃飯就挺香的。”
顏秋：……
沈列得逞般勾了勾唇，目視前方，繼續開車。
車內安靜了許久，誰都沒說話。
直到即將來到山腳下，沈列突然叫了顏秋的名字。
“顏秋。”
顏秋轉過頭。
“拋開現在不談，13歲之前的你，喜歡做什麼？”
顏秋心臟猛地縮了一下，她沒想到沈列會問她這個問題。
應該說，從沒有人問過她這個問題。
13歲前她喜歡做什麼？緩過神後她認真想了想。
然而，好像想不起來了。
“忘了。”她淡淡地說。
“忘了就慢慢想，總有一天會想起來。”
沈列的聲音異常平靜，像是在說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然而顏秋差點忘記了呼吸。
她沒接話，而是扭過頭，繼續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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