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章 劉子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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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浩見到劉子軒幾人向這邊走來，臉刷地一白。
“來了來了，陸離，咱們走吧。”張浩端起餐盤就要站起來。
一隻手掌按在陸離麵前的餐桌上，五根修長的手指微微泛白，指甲剪得整整齊齊，中指上戴著一枚看起來很貴的銀戒指。
“喲，這不是陸離嘛。”劉子軒的聲音帶著一種懶洋洋的戲謔。
“好久不見啊，怎麼，最近過得好嗎？”
他把“好”字咬得很重，帶著明顯的暗示意味。
陸離沒有抬頭，繼續吃著飯。
劉子軒臉上的笑意僵了半秒，然後變得更濃了。
他身後的三個跟班也圍了過來，將陸離和張浩的飯桌半包圍了起來。
周圍正在吃飯的學生們察覺到氣氛不對，紛紛端著餐盤往旁邊挪，給他們讓出了一片空地。
“怎麼？裝不認識我？”劉子軒彎下腰，把臉湊近陸離。
“還是說上次那頓教訓沒讓你長記性，不知道見到我要躲著走？嗯？”
陸離放下筷子。
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迎上劉子軒那雙帶著戲謔和惡意的眼睛。
“有事？”
就兩個字，不卑不亢，甚至還帶著一絲懶得理你的淡漠。
劉子軒愣了一下。
在他的印象裡，陸離是一個可以隨便捏的軟柿子。
上次堵他的時候，這家夥連還手都不敢，全程低著頭不敢說話，打得沒意思極了。
今天這個陸離，目光怎麼變得這麼……瘮人？
這種目光讓他很不舒服。
“沒事就不能找你聊天了？”
劉子軒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用糖棍在陸離的餐盤邊緣敲了敲，發出清脆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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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你最近挺狂啊，語文課上懟王半頭，數學還考了一百四十八？不會是作弊的吧？”
“關你什麼事。”
張浩在桌子底下猛踢陸離的腳，瘋狂用眼神示意他別硬剛。
但陸離像是沒感覺到一樣，表情紋絲不動。
劉子軒眯起眼睛。
他的嘴角還掛著笑，但笑意已經沒有了任何溫度。
“幾天不見，膽子肥了不少嘛。”
他直起腰，把手裡的棒棒糖隨手一甩，糖棍砸在陸離的餐盤裡，濺起幾滴油汁，落在了陸離的校服袖口上。
“你是不是忘了上次在巷子裡你是怎麼求我的？要不要我幫你回憶回憶？”
周圍一片死寂。
食堂裡吃飯的學生們都停下了筷子，遠遠地看著這邊，沒人敢出聲。
有幾個高三（6）班的同學認出了陸離和張浩，但也都縮在座位上，沒有人有站出來的意思。
張浩的臉已經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了，他的手在桌子底下攥成了拳頭，指關節捏得發白。
他的嘴唇哆嗦了幾下，想要說點什麼，但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個音節也發不出來。
他怕劉子軒。
這個學校裡，沒幾個人不怕劉子軒。
他爸有錢有勢，跟校領導的關係很好？
學生們私底下都說劉子軒就算真打傷了人，最多也就是回家反省兩天，賠點錢，過兩天又笑嘻嘻地回來上課了。
而他們這些普通家庭的孩子，惹了劉子軒就是自尋死路。
張浩的拳頭攥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攥緊。
他想起了上學期那件事。
陸離被堵在學校後麵的巷子裡挨打，他就在巷子口，看見了，但他不敢進去。
他雖然報了警，但因為沒有進去到現在他還有些沒有辦法原諒自己，因此他隻能暗自補償陸離。
陸離坐在原地，低頭看了一眼校服袖口上的油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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