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章 被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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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孫誌國摘下眼鏡慢慢擦拭，手指微微發抖。
一個普通班的學生，一周前還在全校墊底的存在。
僅僅過了一周，就考出了六科全滿分的成績。
這已經不是“黑馬”兩個字能解釋的了，這他媽是神話。
“六科總分七百五十分，”孫誌國重新戴上眼鏡，用一種明顯在克製著激動的聲音說道。
“去年省理科狀元的裸分是七百二十八分，而陸離這次的成績是七百五十分，而且是全滿分。”
“這在周市一高的曆史上，從來沒有過。全市範圍內據我所知，也沒有。全省有沒有不好說，但就算有，也是個位數。”
他環顧四周，目光最終落在一個一直沉默的中年男人身上。
那人是高三重點班（1）班的班主任兼年級數學組組長，姓錢，人稱“錢鐵頭”，以教學嚴格、升學率奇高著稱。
每年高考，（1）班的清北錄取人數占全校的百分之八十以上。
“錢老師，你有什麼想法？”孫誌國問。
錢鐵頭站起來，語氣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討論今天食堂吃什麼，但說出來的話卻讓整個會議室瞬間炸了鍋。
“陸離，從下一周開始轉入高三（1）班的重點班。這個學生放在普通班就是浪費，應該把他列入衝擊省狀元甚至全國狀元的重點培養名單。各科老師一對一輔導，專門製定複習計劃，確保他明年高考穩拿省前十。”
這話一出，王建猛地抬起頭來。
雖然他臉上還掛著對陸離成績的懷疑，但一聽到重點班要搶人，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開口了：“錢老師，陸離是我們班的學生，要轉入重點班不需要征求我這個班主任的意見嗎？”
“王老師，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陳述一個教育資源配置的基本常識。一個能考七百五十分的學生留在普通班，你覺得合適嗎？”錢鐵頭的語氣依然不緊不慢，但每一個字都紮在王建的痛處上。
“而且我聽說，你之前還對他下了勸退令，讓一個能考七百五十分的學生退學，你自己覺得這說得過去嗎？”
王建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他最怕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他之前對陸離的態度，那些勸退的言論，在這個全滿分的成績麵前變成了一記記響亮的耳光，扇在他臉上，啪啪作響。
“等一下，錢老師，”李紅梅站了起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悅。
“陸離的數學是我一手帶上來的，要說重點培養，也應該先聽聽陸離本人的意願。你不能這樣直接把人搶走，連招呼都不打一聲。”
“沒錯，”劉國棟也站了起來，“他在化學課上跟我說，這次會認真考。他考了滿分，說明他認可我的教學。你憑什麼一句話就把人挖走？”
“物理也是。”周建國推了推老花鏡，語氣依然溫和但立場毫不含糊，“我對重點班沒意見，但陸離現在是我們（6）班的學生，轉班這件事必須慎重考慮。”
“生物也是。”宋知秋淡淡地補了一句，語氣不重但態度明確。
“Y語也是。”陳雅鼓起勇氣跟著站了起來，聲音不大但很堅定。
會議室裡出現了短暫的對峙局麵。
與此同時。
遠在校門外的一條無人巷子裡。
巷子不長，夾在兩棟老舊居民樓之間，路燈壞了一盞，隻剩一盞昏黃的孤燈在暮色中苟延殘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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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麵上散落著碎磚、枯葉和幾個踩扁的易拉罐，兩側的牆壁上爬滿了斑駁的青苔。
這條巷子不在主乾道上，平時除了抄近道的學生和倒垃圾的居民，很少會有人經過。
劉子軒選這個地方，顯然不是第一次了。
陸離站在巷子中間，單肩挎著書包，校服拉鏈拉到一半，露出裡麵洗得發白的深藍T恤。
夕陽已經沉到了樓頂以下，最後一抹餘暉從他身後打過來，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一直延伸到劉子軒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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