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章 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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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子軒雙手握著甩棍止不住在抖。
他的瞳孔收縮，嘴唇發白，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從小到大，他身邊的所有人都在告訴他同一句話。
你爸是億源集團的董事長，沒人敢動你。
他信了。
他欺負過無數人，從來沒有付出過任何代價。
但此刻，他十八年建立起來的所有優越感和安全感，就像他手裡那根正在顫抖的甩棍一樣，隨時都會脫手墜地。
陸離開始往前走。
一步一步。
劉子軒握著甩棍往後退，後背撞上了巷子深處冰冷的牆壁。
沒有退路了。
他下意識地揮出甩棍，但那動作已經完全變形，連剛才平頭那一半的速度和力道都沒有。
陸離隨手一撥，甩棍脫手飛出，在空中轉了幾圈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滾進了牆角的垃圾堆裡。
劉子軒的雙腿徹底軟了。
他順著牆壁滑坐在地上，雙手在身後胡亂地扒著地麵，指甲刮在水泥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這個從小到大囂張跋扈的小霸王，在絕對的實力碾壓麵前，終於崩潰了。
“你不要過來！”劉子軒的聲音尖利又嘶啞，帶著哭腔和幾乎破音的顫抖。
“我爸是億源集團的董事長！你不能動我！你敢動我，我爸不會放過你的！他會告你！會把你送進監獄！會讓你全家都——”
陸離在他麵前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路燈的光從巷口照進來，在陸離臉上投下明暗分明的陰影，隻有一雙眼睛在陰影中亮得嚇人。
“我說了。你再敢傷害我身邊的人，下次就不是斷你一條腿這麼簡單了。”
話音落下，他一腳踩了下去，乾脆利落。
混沌道體的力量凝聚在腳底，沒有任何猶豫，直接碾在了劉子軒右側小腿的脛骨上。
脛骨是人體最堅硬的骨骼之一，但在陸離腳下，它脆弱得像一根乾枯的樹枝。
“哢嚓”一聲脆響，在安靜的巷子裡格外刺耳。
劉子軒的右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了下去，褲腿下的脛骨已經斷成了兩截。
“啊——”
劉子軒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尖銳得幾乎要撕裂整條巷子的寂靜。
眼淚鼻涕口水在同一瞬間全部湧出來糊了滿臉。
他的身體在地上瘋狂地抽搐，雙手想去抱住斷腿，但又不敢碰。
每一次手指靠近斷裂的位置，疼痛就會加倍地湧上來。
他長這麼大，第一次知道骨頭被人打斷是什麼感覺。
“是……是……”劉子軒的聲音已經不像是一個人的聲音了，帶著哭腔、顫抖和一種從靈魂深處被碾壓出來的服從。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別打了……”
話沒說完，他的眼睛就翻白了。
劇烈的疼痛和恐懼終於超出了他的承受範圍，整個人軟軟地癱在地上，昏死了過去。
他的臉上還殘留著淚水和鼻涕的痕跡，那條斷掉的右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在一邊，在路燈的映照下拉出一道扭曲的影子。
陸離低頭看了他一眼，收回腳。
他不後悔。
他甚至沒有過多的情緒波動。
混沌道經裡的鬥戰篇告訴他，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劉子軒這種人，你放他一馬他就會卷土重來，你給他留一口氣他就會咬你一口。
隻有讓他從骨子裡記住這一次的恐懼，他才永遠不會再敢靠近。
但同時，他也知道自己的底線在哪裡。
他不是不想像小說中的主角一樣殺伐果斷、斬草除根，而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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