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 章 調查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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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東洋料理店內的密室裡。
渡邊建仁跪坐在神龕前，手中的黑木念珠一顆一顆地撚過，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麵前那尊巴掌大的黑木神龕上，暗紅色的光芒正一明一暗地跳動，式神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像是察覺到了什麼。
就在這時，角落裡的加密電話突然震動起來。
渡邊睜開眼，看見屏幕上顯示的號碼，整個人幾乎是彈射般從蒲團上起身，站得筆直。
他深吸一口氣，才用極其恭敬的姿態按下接聽鍵。
“摩西摩西。”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說的是一口標準的東洋語，每個音節都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哈依！是！”渡邊的腰不自覺地彎了下去，後背幾乎與地麵平行，聲音比平時繃緊了三分。
“騰宮大人，您放心，屬下已經準備妥當，一定接待好大人，絕不會有任何閃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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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騰宮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低了幾分：“渡邊，周市那邊的情況，我已經聽說了。你養的那隻式神，鬨出的動靜太大。四條人命，大夏的治安局不是吃素的。”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在我到達之前，把你所有的痕跡清理乾淨。如果讓大夏玄龍閣的人嗅到味道，耽誤了大事，你自己向天照大神謝罪。”
“哈依！”渡邊的額角沁出了細密的冷汗，但聲音依然穩如磐石。
“屬下明白。式神近期不會再有動作，所有痕跡已經清理完畢。隻等大人蒞臨，屬下將周市的情況當麵向大人稟報。”
“還有一件事。”騰宮頓了頓，“我聽說，周市最近出現了一個身負上古傳承的年輕人。你之前發回來的那些情報，我都看過了。”
“這件事，等我到了再說。記住！在我抵達之前，不要擅自行動。不管那個年輕人是什麼來路，都不許打草驚蛇。”
渡邊心中微凜。
他之前隻向本部的聯絡人彙報過那個神秘年輕人的事，沒想到連騰宮大人都已經知道了。
這說明本部對周市的關注程度，遠比他預想的要高。
“哈依！屬下謹記。在大人到達之前，一切維持現狀，絕不多動一根手指。”
“很好。我後天到。具體行程，你的聯絡人會通知你。掛了。”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悶響，隨即是忙音。
渡邊緩緩放下電話，才發現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把呼吸調勻。
騰宮建仁。
九菊一派三大長老之一，修為已至陰陽師高階，在派內地位僅次於掌門。
這樣的人物親自來周市，絕不是為了幾條純陰靈魂的小事。
他想起之前自己上報的情報裡提到了龍脈，又想到於聖在洛市調查王家時發現的那些蛛絲馬跡，心裡隱隱有了一個猜測。
騰宮大人此行的目的，恐怕和川彙縣的龍脈有關，甚至可能已經掌握了某種關於龍脈具體位置的確切線索。
他重新在蒲團上坐下，從袖中取出一張白紙和一支細毫筆，開始快速書寫。
他要趕在騰宮大人抵達之前，把周市這邊所有的情況整理成一份詳儘的報告。
從劉家武館的封印靈力，到謝家老太爺的突然康複，從蕭容月的出現，到虎頭幫的叛變，再到王家背後那個神秘年輕人的種種傳聞，一字不落。
寫完最後一個字，他把紙折好塞進信封，用火漆封口，然後叫來於聖。
“把這個，親手交給聯絡人。不得經任何旁人的手。”渡邊的語氣比平時更冷。
於聖接過信，感受到信封上那枚火漆的分量，心中一凜，低頭應道：“哈依。”
渡邊看著他退出密室，才重新閉上眼，雙手結了一個複雜的手印擱在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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