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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溫言翻來覆去睡不著覺，吃了一點褪黑素才勉強入睡。
睡著了也不安穩，又是亂七八糟的夢。
夢裡，臨鎮開滿了大片大片的月季花，漫山遍野的月季層層鋪開，各色交織，風過之處，花浪起伏，帶來陣陣清香。
少女和少男坐在花海邊，男孩采一朵月季花簪在女孩的耳邊，溫柔地笑著。
“言言真好看。”
然而，不管多美好的夢，夢的結尾都是一片大火。
那火燒得特別旺，燒掉她人生中所有美好的東西。
少年用力托舉她爬上天窗的位置，臉上全是塵與淚，衝著她大喊：“言言，快跑！”
她陷入迷霧中，不管怎麼用力跑，都跑不出去。
周崇淵深夜回家，輕手輕腳進了屋。
屋內的床頭燈泛著昏暗的燈光。
溫言怕黑，夜裡一個人的時候就會開床頭燈。
此刻，她側身蜷縮在床上，整個身子團在一起，雙臂用力環住自己的身子，像嬰兒還在母親羊水裡的姿勢。
周崇淵在網上看過，人一般在極度不安的情況下才會這樣抱著自己。
即使在睡夢裡，溫言的身體依舊帶著不可察覺的緊繃感。
他心軟地摸了摸溫言的臉頰，發現掌心一片潮濕。
“溫言，你夢到了誰？”
周崇淵的問句落在寂靜的夜裡，注定得不到回答。
他拍拍溫言的背脊處，輕輕的，溫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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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的，溫言的呼吸平穩了下來，眉眼也舒展了些。
——
早起，溫言發現自己床邊的拖鞋沒有整齊地擺放。
她微微疑惑，她有點強迫症，上床前都要把拖鞋擺放整齊。
難道是這幾天太累了，精神恍惚了，連強迫症都沒了？
白天一整天，按部就班地吃早飯，上班，看病人。
晚上，江以寧來找溫言吃飯，看見她頂著兩大黑眼圈，不由驚呼，“言言，你怎麼能這麼不珍惜自己這張傾國傾城的臉？”
“我？傾國傾城？”
溫言啞然，好閨閨對她濾鏡真的太大了。
江以寧恨鐵不成鋼，“你這都快成豪門怨婦了。”
“你要是心裡實在不痛快，我就帶你去周混蛋的公司去鬨，我們寧做豪門潑婦，也不能做豪門怨婦。”
溫言差點一口水噴出來。
“謝邀，暫時不想做潑婦。”
江以寧：“對了，之前你讓我打聽的那幅畫，我打聽到了。”
江以寧將手中的手機攤給她看，手機上是那幅畫的照片。
畫上是一位少女，側著臉，長發披肩，耳邊簪有一朵美麗的月季花。
這幅畫出自天才少年蘇敘白，他少年成名，十五歲就憑著幾幅月季花圖嶄露頭角，這幅月季花少女圖最為出名，一經問世就被一位私人買家買去收藏。
但蘇敘白作為一顆藝術圈冉冉升起的星星，十八歲後卻再無作品問世，甚至這個人也徹底消失在大眾視野範圍內。
有人說他江郎才儘，也有人說他是生病去世了，對他的去向眾說紛紜。
江以寧道：“不過這位收藏家常年居住國外，聯係到他還需要點時間。”
溫言握住江以寧的手，“這件事就麻煩你了。”
江以寧拍拍胸脯保證，“包在我身上。”
這麼多天，終於有件讓人愉悅的事情。
溫言彎了彎嘴角，“謝謝你，寧寧。”
“小事情啦。”
吃完飯，江以寧說什麼都要拉著她去美容院給臉做個保養。
做了一個多小時的護理，鏡子裡的兩張臉褪去疲憊，泛著細膩柔和的光澤。
江以寧湊在溫言麵前，捏了捏她的臉頰，“言言，你吃什麼長的，皮膚這麼好。”
溫言莞爾一笑。
兩個人出了門，恰巧碰到淩湘湘和魏天。
淩湘湘跟在魏天後麵，臉色不大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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