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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崇淵道：“加上一個月離婚冷靜期，剛好三年，周太太真是迫不及待，一點時間都不想跟我浪費。”
他嗤笑一聲，“那麼急，是找好下家了？”
溫言習慣他的尖酸刻薄話語，神情淡淡，“抱歉，耽誤你快三年時間。”
周崇淵見她又是冷情模樣，心底裡那股子執拗勁又湧上心頭。
他舔了舔自己的後槽牙，臉上露出一抹刻薄的笑，“不耽誤我，反正我睡了你三年，也不虧。”
這話說得流氓又無賴，故意刺溫言。
果不其然，周崇淵看著溫言的臉一寸寸白下去，牙死死地咬住下唇。
溫言生氣緊張，還是喜歡咬下嘴唇。
周崇淵默默看著，他煩躁地從口袋裡掏出香煙，點煙的時候，發現自己襯衫袖口染了一點血，白天行程急，沒注意。
血凝固在袖口上，暗紅色，很醜陋。
溫言也注意到了這個細節，她軟了一點聲音，“你哪裡受傷了？”
周崇淵嘲諷地上下打量溫言，“這麼關心要離婚的老公？”
溫言：“職業本能。”
四個字一落，周崇淵臉色沒了一點笑，連冷笑都沒了。
溫言上了樓，過了一會，又下了樓。
手上拿著離婚協議書。
“那就快點簽字，免得周大少爺委屈巴巴，勉強將就。”
周崇淵動作一頓，打了幾次火，都沒有把煙點上。
簡直是氣急敗壞。
他乾脆把煙丟到一旁，一雙桃花眼微微眯起，看著溫言，“我將就什麼了？”
溫言直截了當，“祝你和溫湄百年好合，不用日日想著找替身。”
“替身？”周崇淵仿佛聽到天大的笑話。
“找替身這種事，還得問問你，畢竟你比較有經驗吧。”
溫言不想理會他的那些胡言亂語，“離婚，對你我都好。”
周崇淵語氣諷刺，“要說委屈，誰比得過你，日日忍著，避孕藥都要避著人吃。”
溫言後麵有看到被捏變形的避孕藥盒，猜到幾分周崇淵發脾氣的理由。
她蒼涼一笑，用之前周崇淵的語氣懟回去，“難道我們是什麼能生孩子的親密關係嗎？”
周崇淵死死地盯著她，一雙眸子沉得能浸出墨來，盛滿陰霾。
他就這麼沉沉地看著溫言，他發現溫言總是能有法子氣他。
看著看著，他氣笑了。
明明一開始，是溫言先招惹他的。
是她總是怯懦地跟在溫湄身後，偷偷看他，用那種愛而不得的黏糊目光。
每次他抓到她的目光，直白看上去，那雙漂亮的眸子就會浸著水。
委屈，暗戀，愛而不得？
周崇淵以為是因為他和溫湄的婚事，她不能說。
那麼，他就給她機會，讓她走進他的生活裡。
他以為是自己大發慈悲，是自己憐憫溫言的愛而不得。
最後發現，自己是最大的蠢貨。
那張夾在書裡的照片，照片裡的少年與他八分相似。
照片後麵，寫著蘇敘白三個字。
蘇敘白。
最後，周崇淵摔門而去。
又是什麼都不說。
溫言望著合起的大門，滿心疲憊。
——
第二天清早，鈴聲響起。
溫言開門，便看見溫陸。
“不是說今天加班，不回溫家嗎？”
溫陸站在那，眉眼冷峻，大哥威嚴儘顯。
溫言聳聳肩，“你覺得我適合回溫家嗎？”
溫陸擰了擰眉，神情冷淡，“怎麼不合適？”
“溫湄要是和周崇淵在一起，我以後是叫他姐夫還是前夫哥？”
溫陸眉頭擰了更緊，他麵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牙尖嘴利的女人，
溫言身上全無以前怯懦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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