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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蘇敘白因為溫言收了其他男生的情書，有些生氣，放學後故意走快了些。
快走到家門口，一回頭，發現溫言不在他身後。
他又折了回去，在巷子裡喊：“言言！”
溫言聽到蘇敘白的叫喊聲，又見少年執意不收錢，蹲下身子來，把那一百塊錢強硬地塞到他的手中，“你要是不想欠我的，以後還給我。”
說完，她便急迫地向那聲“言言”的方向奔去。
藍色裙子在空中劃出好看的弧度。
少年盯著那一百塊錢，坐在那發呆。
後來，少年拿了那個錢，看了傷，買了藥。
記憶拉了回來，紀律川遞給溫言一張乾乾淨淨的一百塊。
“那天，謝謝你。”
溫言沒想到當年的無心之舉，讓紀律川惦記這麼久。
“這隻是一件小事。”
如果是蘇敘白遇見了他，他一定會做同樣的事。
紀律川笑笑，“對我來說，不是小事。”
那時候，他被貧困的生活折磨得麻木。
因為厚重的頭發，洗了以後還是發臭的衣服，被同學排擠厭惡。
班裡看不上他的同學，聯合社會上的混混，將他堵在巷子裡，暴打一頓。
他貼著冰冷的地麵，想著沒錢看傷，就這麼死過去也好。
然後，有個勇敢的女孩蹲下來，闖進他的生活。
溫言歎氣，“你還了我一百塊，又告訴了我那幅畫的去向，就當還清當年的事了。”
“以後兩不相欠。”
紀律川眸光微閃，沒有說話。
溫言就當他答應了。
草莓拿破侖吃了，故事也聽了。
溫言跟紀律川道了別，起身離去。
盤子裡還剩大半塊草莓拿破侖。
紀律川目光落在那剩餘的甜點上，然後用溫言剛剛用過的勺子，挖了一小塊，吃了。
入口即化，很甜。
他露出晦澀的笑，怎麼可能兩不相欠？
他們來自一個小地方，共同擁有臨鎮的記憶，共同擁有抹不去的記憶。
整個京州，明明他們最相配。
——
畫落到溫湄手上，是一件很棘手的事。
溫言第一個想到幫忙的人，就是溫陸。
但是，她和溫湄，溫陸一定會選擇溫湄。
她想起她剛到溫家的一件事，也是那件事，溫言明白，親妹妹和堂妹妹的區別。
那時候溫湄故意刁難她，將她從樓梯上推了下去。
她摔得頭破血流，差點毀了容。
在醫院裡，溫承年問她，怎麼摔下樓梯的。
她用手指指向溫湄，“是她推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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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湄立刻躲在溫陸身後，小聲說道：“我可沒有推她。”
溫承年的眉頭，皺成了川字形。
溫陸站出來，“我親眼看到，她自己摔下去的。”
溫陸向來穩重，沒人會相信他會說謊。
溫言難以置信地看向溫陸，他是整個溫家，唯一對她好的人。
陸蘭在旁邊冷笑，“剛來家裡就學會說謊了，說謊精。”
溫湄躲在溫陸身後，學舌道：“說謊精。”
那種被冤枉的無力感散開。
溫言紅了眼眶，執拗地看著溫陸，溫陸卻把錯開她的目光，看向溫湄，眼神裡略帶些責備。
其實說了，溫湄也得不到什麼懲罰，頂多被溫承年罵幾句。
可她臉都快毀了，溫陸卻舍不得溫湄受一點委屈，一點責備聲都舍不得。
溫承年很生氣她撒謊，帶著他們直接回了家，將她一個人留在了醫院。
她一個人在醫院，害怕又無助。
護士姐姐不忍心，對她多照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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