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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雅閣。
侍應立在茶桌前泡茶，動作嫻熟優雅，片刻，將一杯斟好的茶遞到周崇淵的麵前。
他握著茶杯，一飲而儘。
坐在他對麵的周震見兒子這副牛嚼牡丹的狀態，再配上憔悴的帶疤的臉，臉上浮現嫌棄之色。
周崇淵身子往後一靠，一副大爺的姿態，“找我什麼事？”
“想見見你，不行嗎？”
“想我？”周崇淵臉上帶著輕蔑之色，“以前把我直接丟給保姆和奶奶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們想我？”
那時候，周氏集團在發展中。
周崇淵和陳玉雅確實對他少有關心，比起陳玉雅將重心全部偏在周思宇身上，他比較愧對長子，更想補償他。
隻除了一件事，沒有完全合了周崇淵的心意。
就是當年聽從自己母親的話，逼著周崇淵結婚。
周震慢條斯理地品茶，“來問問你和小言的事情？你們怎麼了？”
周崇淵：“沒什麼事。”
周震瞥了一眼他臉上的傷，輕嗤，“臉被媳婦打了？”
周崇淵摸了摸臉，“怎麼了？你沒被媳婦打過，羨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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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特欠。
周震陷入沉思，兒子大了，現在打還晚嗎？
周震：“瞧你那個樣子，心情不好就是一副臭臉，怎麼，世界是要圍著你轉嗎？”
周崇淵凝神，沒說話，但那眼神明顯不服。
世界怎麼就不能圍著他轉了。
周震有時候真的難以理解，他們周家出了名的謙和低調，怎麼就生了這麼魔丸。
周震嗤了一聲，“難怪小言不想跟你過。”
周崇淵麵色立刻沉下來，當場黑臉，“爸，你要是太閒，就回去工作，給我頂幾天班，免得在家太閒了。”
周震揶揄笑道：“溫湄那丫頭去巴黎留學的事是你背地裡搞的吧。”
周崇淵喝茶，“爸，你老糊塗了。”
這麼簡單的事，竟然想了三年。
周震笑罵：“混小子。”
他見周崇淵麵色冷清，又歎了口氣，正了正色，“三年時間要到了，你到底什麼打算？”
周崇淵冷色，“那還不是爸你給我設置的難題嗎？”
三年之約，狗屁的三年。
周震淡定喝茶，經驗老道，“我不跟他們提個期限，人家能願意把小言嫁過來？”
周崇淵不說話。
周震：“小言要是堅持離婚，你男子漢大丈夫，大氣點，給人家一筆賠償費，好聚好散。”
周崇淵爆了粗口，“我踏馬是小丈夫。”
周崇淵越想越氣，直接口出狂言，“吵個架就離婚，你和我媽不也是吵吵鬨鬨過來的嗎，你怎麼不和我媽離婚啊？”
周震：“……”
周震看著周崇淵的神情，心中一驚，敢情自家這混小子真的想和溫言好好過一輩子。
那好好的日子，怎麼能過成這樣呢。
“你跟我發什麼脾氣，不是你自己整天帶這個帶那個，招搖過市嗎？怎麼？現在不想離婚了？”
周震麵帶不屑，語氣帶著點怒氣。
周崇淵不說話了。
周震見他這樣為情所困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別給老子整這張臭臉。”
靜默許久。
周崇淵緩聲道：“爸，我從來都沒想過離婚。”
“我隻是……”
咽不下這口氣。
憑什麼她溫言心裡惦念著白月光還嫁給他？
憑什麼他要做那個替身？
憑什麼他愛她，她不愛他？
憑什麼？
周震語重心長，”小言那個孩子要堅持和你離婚呢，難道你想要她恨你嗎？“
一想到她會恨自己，周崇淵發現自己更加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他低著頭，陷入前所未有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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