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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崇淵說你是子宮肌瘤，你就信是子宮肌瘤，你知道從你子宮裡拿掉的是什麼嗎？”
“是什麼？”
溫言的聲音輕得好像要隨風飄過。
紀律川心頭湧上不好的預感，他拉住溫言的手臂，“溫言，我帶你回房間休息。”
溫言定定地看著溫湄，眼裡閃過執拗。
“你們的孩子。”
“我親耳聽到周崇淵跟醫生說，拿掉你的孩子，他怕你拿一個孩子綁定他。”
空氣陷入致死的安靜。
溫言隻覺得世界一片安靜，什麼聲音都聽不見了。
她隻能待在原地，看著溫湄的紅唇一張一合。
“你說什麼？”
溫言的聲音輕到聽不清。
紀律川扶住溫言，“你不要聽她瞎說，周哥不會這麼做的。”
溫言感覺自己快站不住了。
冷風吹在身上，冷得好像要殺人。
但是，心中又有一個理智的聲音冒出來。
不可能。
周崇淵還挽留過她，怎麼可能輕易拿掉她的孩子。
不可能！
“結果不是很理想，太太，你的子宮可能長了顆肌瘤，需要切除。”
“太太放心，這隻是一個小手術。”
醫生的話在溫言的腦海裡迅速交織著，如果周崇淵授意，那家私立醫院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覺拿掉她的孩子。
一切的一切纏繞著她的理智，一點點摧毀。
紀律川點醒溫言，“溫言，周哥就在酒店，你可以當麵問他。”
當麵問？
溫言迷茫的神情中似乎找到了點主心骨。
溫湄逞一時口舌之快，這下看溫言要去和周崇淵對峙，立馬攔在溫言的麵前。
“崇淵不想見你。”
紀律川蹙蹙眉，要和溫湄理論。
無力的挫敗感在溫言心頭上蔓延，她無力地笑笑，“律川，我想回去休息。”
不管周崇淵願不願意見她，她現在都沒有勇氣去見周崇淵了。
她現在隻想找個安適的空間，把自己完全縮在那裡，保護自己。
紀律川瞪了一眼溫湄，然後扶著溫言回到她的房間。
一進屋，他給溫言倒了一杯水，“你沒事吧？”
溫言接過水，抿了一口。
水順著喉嚨咽下，她終於有了點點思緒。
紀律川道：“當時你做手術，醫生說你是子宮肌瘤，我相信醫生不會拿這種事跟你撒謊。”
溫言：“可是那家醫院，周崇淵完全可以控製住。”
紀律川歎氣，“你那麼不信周哥？”
溫言垂眸，沒說話。
紀律川心中有些不好受，雖然他心裡是期盼溫言離婚，但並不希望她在這場婚姻中受到傷害。
如果溫湄說得是對的，那傷害太大了。
溫言：“等學術交流會結束，回到京州，我想做個詳細的身體檢查。”
紀律川點點頭，“我幫你安排。”
紀律川走了以後，溫言一整個蜷縮在床上。
那種迷茫與悲傷快要將她吞噬掉。
她摸摸自己小腹的位置，這裡真的曾經有過一個孩子嗎？一個她與周崇淵的孩子嗎？
周崇淵真的有這麼狠心嗎？
淚一點一點沁出，沾染了枕頭。
——
津州大酒店二樓廳堂，酒宴。
溫湄見到周崇淵，眸光一亮，連忙跑上去打招呼，“崇淵。”
周崇淵看見溫湄，眸裡微不可見地閃過一絲厭煩。
溫湄看著高大英俊的周崇淵，不免紅了紅眼。
她都好多日沒見到周崇淵了，自從她告訴溫陸那件事後，溫陸也想方設法把她關在家裡。
溫湄：“崇淵，好久不見。”
周崇淵不願看見這女人，之前願意和她有瓜葛，全是為了溫言，現在他都要被溫言甩了，誰還想和她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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