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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陸的公寓在溫言醫院附近，步行十分鐘就能到她工作的地方。
公寓定期有人上門打掃，乾淨整潔。
溫言隻需要簡單規整一下自己的東西即可。
她收拾了一下客廳，又打開了臥室的門。
目光落在臥室裡，頓了頓，眸裡帶著複雜的神色。
臥室床的正上方，掛著一幅月季花少女畫。
溫言站在床邊，輕輕地撫摸著那幅畫。
這時，溫陸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看到公寓管家給我發的消息，你今天搬到公寓了？”
“嗯。”
溫陸那頭沉默了一下，“臥室裡的畫是我特意找人仿的，希望能彌補點你。”
溫言沒說什麼。
溫陸又道：“你今天搬家也累了，早點休息，改日我去看看你。”
溫言：“謝謝你，大哥。”
溫陸那邊聲音一頓，“我們之間不必這麼客氣。”
語氣冷冷清清。
溫陸歎氣，“不管發生什麼，大哥總會是你的依靠。”
溫言握住手機的手指緊了緊，心底泛起一陣暖意。
那是一點點微弱的安慰。
掛完電話，溫言簡單收拾了一下，然後洗了個澡，躺在床上。
陌生的環境讓她無法順利入睡。
她抬眼，看著頭頂上的畫，心又稍稍安定。
總歸是新的開始。
——
第二天臨近下班，小沈湊到溫言的跟前，無比誇張道：“樓底下有輛賓利哎，豪車啊。”
溫言不冷不熱道：“可能是哪位病人家的。”
小沈點點頭。
下班時間到了，溫言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然後拎著包下樓，剛好看到樓底下的那輛小沈說的豪車。
黑色賓利，周崇淵的車。
溫言目光頓了頓。
老劉從駕駛室下來，對她畢恭畢敬道：“太太。”
溫言微微點頭，快速上了車。
周崇淵坐在後排的位置上，神情淡淡。
“奶奶從療養院回來了，我們要離婚的事情她還不知道，所以我們要裝作沒事一樣。”
溫言：“要裝多久？”
周崇淵：“能瞞多久就瞞多久。”
周崇淵是奶奶和保姆帶大的，他對奶奶感情極深。
年前，周老太太因為身體問題，做了一場小手術。老年人年紀大了，一場小手術都快要了半條命。
周老太太不想麻煩兒孫，堅持要住療養院，休養身體，很少回周家。
溫言這才想起來，周日是周老太太的生日。
她想起來那個溫和的慈祥的奶奶，沒有異議。
如果要離婚，她希望是平靜地離婚，不傷害到任何人。
到了周家老宅，下了車子，周崇淵淡淡掃了一眼他們之間的距離，陰陽怪氣道：“想裝就好好裝。”
溫言：“……”
她不情不願地挽上周崇淵的手臂。
大廳內，周家人正圍著周老太太。
周老太太坐在沙發上，心不在焉地聽著兒子的嘮叨，目光掃到門口，看見孫子和孫媳，健步如飛，“崇淵，小言，你們回來了呀。”
周崇淵彎了彎眼，“奶奶好。”
溫言跟著周崇淵道：“奶奶好。”
周老太太的視線落在周崇淵的身上，轉了又轉，“崇淵啊，你怎麼瘦了呀。”
她又看看溫言，滿眼心疼，“小言也瘦了。”
周崇淵打諢道：“奶奶呀，你非要我們吃成福娃娃那樣才滿意呀。”
周老太太瞪了一眼周崇淵，“你是個大小子，我是不心疼的，我就心疼小言，跟著你這個渾小子，越來越瘦了。”
周震在一旁幫腔道：“現在年輕人喜歡瘦，要保持好身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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