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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牌店送了幾十件衣服以及配飾上門，周老太太挑了又挑，不是嫌太素淨就是嫌太老氣。
周崇淵在旁邊笑道：“奶奶，你是要選美去呢。”
周老太太翻了個白眼，“我老婆子年輕時候也是一朵花好吧。”
周崇淵附和，“是是是，當年院裡一朵花，把我爺爺哄得找不到天南海北。”
周老太太哼了一聲，“當年你爺爺就跟你一個德性，不是照樣聽我的。”
說著，她拉著溫言的手說道：“這男人啊，就不能哄，哄著哄著就要上天，你要會訓，訓練有度知道吧，你指東他不敢往西，你指南他不敢往北。”
周崇淵摸摸鼻子，“奶奶，我還在這呢。”
周老太太睨了他一眼，完全沒把他當回事。
溫言總算是知道周崇淵那種混不吝色的氣質遺傳誰了。
好一陣折騰，周老太太選了一件桃紅色連衣裙。
溫言陪著周老太太換了衣服，又簡單地給她塗了點口紅。
整個人氣色都好了一圈。
周老太太一下樓，周崇淵便吹起口哨，“奶奶，你現在也是院裡一枝花。”
周老太太舉著拐杖，要打人。
周震嘻嘻哈哈討饒。
周震和陳玉雅瞪著周崇淵，偏偏周老太太最喜歡周崇淵這套，自己“打”完了，還不許周震和陳玉雅對周崇淵沒好眼色。
——
周震尋了機會，找了周崇淵問話。
“你離婚的事怎麼樣了？”
“在辦手續了。”
周震拍拍周崇淵的肩膀，“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你奶奶？”
周崇淵道：“瞞久一點。”
周震點點頭，老太太剛做完手術沒休養多久，身體還沒全好，他們誰都不敢賭老太太的身體。
要真是氣出毛病了，誰擔這個責任。
“你和溫言談得怎麼樣？”
周崇淵麵色開始不耐起來，“就那麼談的唄，該給她的一分都沒少給。”
“嘿，你還煩上了，要不是你在外作天作地，你媳婦會不要你嘛？”周震虎著臉，真想一巴掌呼上去。
周崇淵：“……”
周震看他一副被老婆拋棄的可憐樣子，不多計較了。
下了樓，扶著老太太，去院子裡轉轉。
周崇淵整理了一下情緒，下樓，便見溫言在和周思宇說話，和顏悅色，滿麵笑容。
反正對別人都是好臉色，唯獨對他就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他輕嗤一聲，靠在欄杆上，看著那一男一女。
突然發現自己的弟弟更像蘇敘白呢。
想想蘇敘白死的時候，是不是也就十七十八歲的樣子。
周思宇今年才十九歲，最接近蘇敘白的年紀。
果然，沒有人永遠像十八歲的蘇敘白，但永遠有人像十八歲的蘇敘白。
溫言還能從他們家找到更年輕的蘇敘白。
周崇淵胡思亂想著，趁著溫言上樓拿東西的空檔，把人壓在走廊拐角的角落。
“來我家找下家呢？”
溫言眼眸圓瞪，“周崇淵，你瞎說什麼！”
周崇淵低頭，與懷裡的她四目相對。
呼吸交纏，彼此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氣息。
溫言像隻炸了毛的小貓。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在外麵朝三暮四，急著找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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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找下家了。”
溫言凶巴巴道：“我兩隻眼睛都看到了。”
周崇淵：“那你可得去醫院好好看看眼睛了，都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他又混不吝色道：“在外麵造我遙，說我找下家，小心我告你誹謗。”
簡直不可理喻，溫言一把把人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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