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往事紛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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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晏承瀾連忙握住她的手，用乾淨的帕子給她擦了擦指尖的水漬，擰眉道：“有沒有燙著？”
茶水很燙，可她聽到“西山寺院”幾個字時，心口一滯，手上不由得就泄了力氣。
祭祖？
晏承瀾要去西山！
沈姝菀腦子亂糟糟的，她已經想不起夢裡的這一年有沒有祭祖的事情發生。
可她冊封貴妃都能提前一年，騙局被揭穿是不是也會提前？
“姝姝，怎麼了？”
晏承瀾見她臉色突然很差，伸手撫了撫她的臉頰：“身子不舒服？”
沈姝菀呼吸亂了幾拍，她生怕被他察覺到不對勁，忙低下頭，小聲道：“手被燙著了，疼...”
晏承瀾讓宮人拿了膏藥過來。
他低下頭，動作輕柔地給她上藥，沈姝菀不停地咬著下唇，眼眸一錯不錯地看著他，聲音軟綿綿地問道：“表哥...”
晏承瀾已經能從她的稱呼中探究她的意圖了。
聽她這麼叫自己，就知道肯定沒憋好事。
“說。”
“祭祖一定要去西山嗎？”
晏承瀾失笑，他放下藥瓶，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耐心解釋：“每年孟春都要去祭祀祈福，祈求來年風調雨順，這是老祖宗留下的規矩，寺院就建在西山之上，自然要去那裡。”
沈姝菀拉了拉他的袖子：“都要去嗎？”
“往年都是皇後和妃位以上嬪妃隨行，太後年紀大了，受不了顛簸，並非每次都去。”
那她也得去了。
沈姝菀心臟怦怦跳，緊張得要死。
都怪顧長晉那個沒用的，讓他打聽一個沙彌打聽了幾個月都沒消息，害得她擔驚受怕。
晏承瀾垂眸睨著她，沉默一陣，才道：“不想去？”
沈姝菀一個激靈，急忙穩住心神：“沒有，隻是...隻是姝菀不喜歡那裡。”
“為何？”
“因為...因為那年表哥就是在那裡出事的，姝菀想起當時您身上都是傷就害怕。”
她偏了偏腦袋，順著他的手，臉頰在他掌心輕蹭了下，將晏承瀾的那點柔情都蹭了出來。
“那次隻是意外。”
晏承瀾第一次同她說起那年的事情：“當時父皇剛下旨賜婚，朕的二哥本就不服氣朕坐上太子的位置，又見朕要與沈家結親，你父親沈繼昌為官多年，在朝中門生遍布，頗有一番勢力，二哥這才鋌而走險想要趁著祭祖時刺殺朕。”
沈姝菀窩在他懷中，眼睛眨巴幾下，原來是這樣。
那沈宥儀和他還真是有緣分，原本兩人並不熟識，賜婚後也恪守規矩不會私下往來，可那年沈宥儀和她都隨老太太去西山齋戒，沈宥儀才有機會幫了他一把。
如果不是自己偷走那塊玉佩，冒領了沈宥儀對他的恩情，恐怕他們婚後也會琴瑟和鳴，感情比如今好上不少。
沈姝菀的神色逐漸變得茫然，心臟仿佛被針輕輕紮著般難受。
晏承瀾應該很在意這份恩情，否則當初也不會看見自己拿出那塊玉佩後就對她另眼相待，他喜歡的，是那個救了他的、善良溫柔的人。
這些品質，都和她不搭邊。
沈姝菀才不可能去救一個陌生人，她不趁著他重傷動不了時搜刮掉他身上的錢財，都算她有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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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貼錢去救人？
傻子才那樣做。
她又不受控製地翻湧起夢中的記憶，夢裡，事情被揭穿後，晏承瀾麵無表情地看著她，沈宥儀痛心疾首地斥責她，還有周圍密密麻麻看戲的目光，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飛上枝頭當鳳凰的美夢全然破滅，可她早就被晏承瀾寵得不知天高地厚，過慣了奴仆環繞、被人無底線縱容的舒坦日子，她怎麼甘心被打回原形？
她絞儘腦汁繼續作妖，整個後宮都被她攪得天翻地覆，可晏承瀾既不懲罰她，卻也不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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