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謙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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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有顧長晉，後有謝綏，晏承瀾真恨不得把她弄死在這榻上，省得整天出去招蜂引蝶。
沈姝菀哭了一晚上，連用晚膳的力氣都沒了。
深夜，四下闐寂。
晏承瀾處理完剛送來的幾份緊急奏折，這才放下筆。
床幃輕輕掛起，床榻上鼓起一個小包，女子正睡得香甜。
他看了會兒，微微彎了彎唇角，這才起身準備就寢。
隻是站起來的一瞬，眼前突然一黑，仿佛渾身的力氣都消散了，晏承瀾踉蹌幾步，急忙扶住了桌角。
他閉了閉眼，遽然間頭疼欲裂，腦海中像是有什麼畫麵一閃而過，五光十色的，辨不清是什麼。
這陣疼痛來得快去得也快，不過幾息之間，晏承瀾眼前便逐漸恢複清明。
他隻當是處理政事到太晚了，平時忙久了偶爾也會頭疼，並無大礙。
晏承瀾沒放在心上。
縱然沈姝菀再如何不願，去往西山這日還是到了。
祭祀前需齋戒三日，因此要在西山寺院中住上三日的時光，所幸寺院並不遠，清晨出發中午便可到。
沈姝菀乘著儀仗抵達宮門外時，太後和沈宥儀等人都到了。
這次後妃中除了她之外隻有淑妃隨行，德妃留在宮中打理宮務，淑妃和沈宥儀各自站在太後兩側，麵帶笑意和和美美的，一點看不出兩人之間有任何嫌隙。
沈姝菀也沒遲到，隻是對比兩人而言晚了些。
“臣妾參見太後娘娘。”
太後撥弄著手中的佛珠，垂眼打量著眼前的女子。
自從春獵回宮，沈姝菀就沒來過慈元殿，太後原本還想著到底是沈家人，她得寵沈家麵上也有光，誰知，沈姝菀心裡是丁點不將家族利益放在心上。
她深居簡出，可就算在慈元殿待著也聽到不少她的事跡，仗著陛下的寵愛整日在後宮中無法無天、頂撞皇後，她這樣做不僅是打皇後的臉，更是讓沈宥儀這個中宮之主威嚴儘失。
往遠了說，後宮前朝息息相關，沈宥儀如果失勢，沈家在朝堂上也會被人揣測是否失了聖心，從而讓其他家族趁虛而入。
太後原本就因為沈姝菀的身份對她算不上親近，知曉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勾搭聖上，更是覺得她品行不端。
如今，見她這般跋扈短視，心中愈發不喜。
因而，當沈姝菀行禮時，她並未叫起，慢悠悠地和沈宥儀說著話，像是沒看見。
沈宥儀瞥了眼女子屈膝行禮的動作，眼中的嘲笑一閃而過，她扶著太後，恭敬地回話。
淑妃眼神微閃，並未第一時間說情，而是在看見宮道上那明黃色的鑾輿漸行漸近時，才好聲勸道：“太後娘娘，今日出發祭祀萬萬耽擱不得，可別讓貴妃誤了時辰。”
沈宥儀見狀也道：“是啊，妹妹向來體弱，等會兒陛下要心疼了。”
沈姝菀半蹲得雙腿發顫，她緊緊咬著唇，心裡早把太後和沈宥儀罵了千百遍。
死老太婆。
太後也看見了鑾輿，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角：“起來吧，哀家隻顧著和皇後說話，倒忘了貴妃。”
沈姝菀憋著一口氣，她已經很久沒這麼憋屈了，若是沈宥儀讓她行禮她還能頂撞，可太後是長輩，一個“孝”字就壓死人了。
“謝太後娘娘。”
太後覷著她那藏都藏不住的不服氣，眉心輕皺，想著是該挫挫她的銳氣了，該讓她知道，這宮裡，恩寵都是浮雲，若是她不能一心向著沈家，她早晚會落得和林氏、薛氏一個下場。
“姝菀服侍哀家多日，離了你哀家倒還真是不太習慣，在寺院這幾日，你便來繼續來哀家跟前侍奉吧。”
沈姝菀一時愕然，繼而是不願。
這時，身後響起帝王沉穩的聲音：“貴妃久病初愈，恐過了病氣給母後。”
晏承瀾信步而來，動作自然地扶住了沈姝菀的腰，將人圈在自己的範圍內，他笑道：“再者，貴妃那字實在不堪入目，朕還想著好好教導她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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