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你也知是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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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承瀾心底驀地發緊，為自己的這一揣測感到荒謬。
他和沈姝菀相識都快一年了，之前都好好的，他還特意派了劉院判素日裡為她診平安脈，她的身子也沒什麼問題。
定是這幾日被那夢境困擾，再加上祭祀事宜繁多，累出來的。
晏承瀾彎下腰，替女子掖好被子，這才起身離開。
殿外。
沈宥儀跪在地板上，春日裡日頭不大，但正值午間，陽光照在青石板上也有幾分燙意，沈宥儀自小養尊處優，哪裡受過這樣的苦。
她腰背強撐著挺直，額上幾綹發絲被汗水打濕黏在臉頰上，嘴唇乾裂發白，格外狼狽。
看見男人的瞬間，沈宥儀驀地垮下肩：“陛下，臣妾不知自己做錯了何事，陛下要這般責罰羞辱臣妾？”
晏承瀾腳步微頓，他掀起眼皮，眸底仿佛覆了層霜雪：“你也知是羞辱，那你羞辱貴妃的時候又是在作何？”
沈宥儀一時語塞，她道：“臣妾絕無羞辱貴妃之意，貴妃得陛下恩寵，素來不將臣妾放在眼中，在宮中處處對臣妾不敬，臣妾既是中宮也是她的長姐，理應對她有包容之心，從來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和她計較過。”
“可如今是在太廟，在列祖列宗和群臣麵前，貴妃行事恣意，不懂規矩，丟的是陛下的臉，臣妾這才想要教導她一二。”
沈宥儀越說心中氣越盛：“臣妾身為皇後，乃六宮表率，連教導嬪妃和宮女的權力都沒有了嗎？”
“若是如此，陛下還要臣妾這個皇後作何？”
沈宥儀氣急之下脫口而出，話音甫落她就後悔了。
晏承瀾掀了下眼，聲音沒有一絲波瀾：“皇後若是不想坐這個位置，大可退位讓賢。”
沈宥儀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退位讓賢？讓她把皇後的位置讓給沈姝菀那個賤人嗎？
她腦袋瞬間一陣空白，不知該作何反應。
晏承瀾眸中閃過一絲諷意，她也知曉大庭廣眾之下下跪屈辱，放自己身上便受不了了？找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就能掩飾她內心真正的想法？
懶得再廢話，晏承瀾提步離開。
路過沈宥儀身側時，他瞥了一眼跪在她後邊的青蕪。
男人冷冷撂下一句：“拖下去，杖斃。”
青蕪完全沒反應過來，直到禁軍上前拉住她，她才大喊大哭著：“娘娘！娘娘救我啊！”
沈宥儀下意識去抓青蕪的手，卻被禁軍強硬地拉開，她再顧不得什麼體麵，對著晏承瀾的背影求饒：“陛下，臣妾知錯了，求陛下饒過青蕪吧！”
晏承瀾並未理會，他的態度早就很明顯了，沈姝菀是他的人，便是沈宥儀也不能仗著身份欺負她，自己挑的事，後果就該自己擔著。
沈宥儀有一句話倒是說的沒錯。
這宮裡，誰不是他的奴才？
沈姝菀這日沒去大殿誦經，她休息了一整日，傍晚的時候，宮人來報，淑妃求見。
“她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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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姝菀和淑妃沒太多交集，她隻記得每次請安的時候她把沈宥儀氣得夠嗆，大多時候都是淑妃德妃打圓場，這兩人如今分走了沈宥儀的宮權，也算得上宮中炙手可熱的人物。
“讓她進來吧。”
瓊霜出去通傳，順帶著讓宮人去準備茶點。
淑妃進來時，麵上掛著一慣隨和的笑意，她屈膝行禮：“見過貴妃娘娘。”
沈姝菀坐在榻上沒動：“淑妃姐姐起來吧。”
“坐。”
宮人搬了繡凳過來，淑妃落座後，視線落在她的膝上，惋惜道：“娘娘見諒，今日臣妾忙著誦經事宜，沒注意到殿外發生的事情，讓娘娘平白受罪。”
沈姝菀撇撇嘴：“是皇後找事，和你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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