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
楊霄腳步微頓。
他轉過頭，看見三個灰袍僧人從遠處陰影中走出，隔著樹影難以看清對麵麵貌。
楊霄心念一動，趁著幾人還沒有露麵，驅動改換外貌的百麵千相。
他的麵容開始變化，五官輪廓漸漸重塑，骨骼微微移位。
眨眼之間，他的身形變得佝僂，麵容蒼老，眉目間多了幾分慈悲與威嚴。
在轉身麵對灰袍僧人時，已經是穿著一身灰布短褂，神態沉靜。
“慧明住持？”
那僧人愣住了，連忙放下禪杖，雙手合十躬身行禮。
身後兩個僧人也跟著行禮，神色恭敬。
“住持，您怎麼深夜親自來了？”
為首的僧人擡起頭，目光中帶著幾分疑惑。
他壓低聲音，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地問道：“住持，今日不是說不來修鍊了嗎？怎地又來了？”
楊霄麵色不變，隻是淡淡看了那僧人一眼。
“擔心變故，過來看看。”
他的語氣平和，帶著幾分威嚴，與慧明的聲音一模一樣。
“住持英明，是我等疏忽了。”那僧人不敢再問，連忙躬身，他側身讓開道路，做出邀請的姿態。
“住持請，我帶您進去。”
楊霄點了點頭，跟在那僧人身後，沿著石門進入後山。
後山山道蜿蜒，兩側樹木茂密，夜風輕輕吹過，帶來陣陣涼意。
楊霄走在山道上，目光掃過四周。
沿途又遇到幾撥僧人，見到“住持”都恭敬行禮，絲毫沒有懷疑。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一行人來到山頂平台。
那尊巨大的金佛矗立在平台正中，半身埋入山體，通體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光芒柔和而溫暖，照得周圍一片朦朧。
“住持，請。”
那僧人走到金佛腳下，在一塊石闆上按了按。
哢——
一聲輕響，石闆緩緩移動，露出一條幽暗的通道。
通道向下延伸，石階蜿蜒，通往金佛內部。
楊霄跟著僧人沿著石階向下走去。
一踏入金佛內部，一股濃烈的腥味便撲麵而來。
那腥味中夾雜著無比濃烈的焚香氣息，兩者相衝得幾乎讓人作嘔。
楊霄眉頭微皺，強壓下心中的不適。
約莫走了二十餘級石階，他來到一扇石門前。
石門被僧人推開，眼前的景象讓楊霄瞳孔驟縮。
這是一個被人為鑿出的巨大密室，位於金佛內部。
明明是密不透風的金佛內部，此刻卻亮如白晝。
白日裡那沐浴眾生的金佛佛光，不過是借金佛內部永不熄滅的燭光照映而出的投影！
密室四周牆壁上，刻滿了詭異的符文，在無數支燭光的照樣下宛若鬼畫符一般，神秘而詭異。
地麵上遍布著縱橫交錯的血槽，血槽中流淌著暗紅色的液體，散發著濃烈的腥味。
在血槽兩側插滿了焚香，煙霧繚繞，試圖掩蓋那股令人作嘔的氣息。
往裡走的密室中央有幾個石台。
石台上躺著幾具枯瘦的軀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們的身上插滿了細針，細針連接著銅管，銅管延伸到血槽中。
精血順著銅管緩緩流出，匯入血槽，再流向密室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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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霄目光順著血槽望去，那是一個巨大的血池，中央坐落著一個金色蒲團。
此時金色蒲團上空無一人，想來應當是慧明坐的。
在血池旁，還有幾個僧人正在忙碌。
他們擡著一具屍體放到石台上，然後熟練地將細針刺入各處。
精血順著銅管流出，匯入血槽，再流向血池中的金色蒲團。
楊霄看著這一幕，眉眼青筋凸起。
這哪裡是什麼佛門聖地，分明同妖魔巢穴無異！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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