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出師不利張棟沿著南坡往上走。
夜色很濃，沒有月亮，隻有漫天的星星，路邊幾棧燈勉強照亮腳下的路。他打開了車上帶著的一個大功率手電筒，一邊照著路，一邊釋放出異能感知。
感知像一張無形的網，向四周鋪展開來。
那三個大學生說他們是在半山腰的位置開始迷路的。張棟按照他們筆錄裡描述的大緻方位，走到了那個區域。
一片稀疏的灌木叢，幾棵歪脖子鬆樹，腳下是裸露的黃土和碎石。
看起來很普通。
張棟站在原地，閉上眼，把異能感知全力釋放出去。
五條經脈中的異能像水波一樣向外擴散，覆蓋了方圓上百米的範圍。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棵樹、每一塊石頭、每一株草的位置和狀態。
什麼都沒有。
沒有異常的能量波動，沒有殘留的異能痕跡，沒有任何詭異存在的跡象。
他皺了皺眉，睜開眼睛。
難道是感應的方式不對？
他又試了一次，這次把感知的精度提到了最高，幾乎是在一寸一寸地"掃描"這片區域。
依然什麼都沒有。
張棟收回異能，站在原地沉思了一會兒。
他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這山上，應該有不少附近村民的祖墳。
圍山雖然不高，但背風向陽，風水不錯，幾十年來附近村子的老百姓往山上埋了不少先人。
張棟剛才上山的時候就注意到了，山腰和山頂的樹林間，零零散散地分佈著一些墳頭，有的長滿了荒草，有的還立著石碑，一看就是有人定期來祭掃的。
那幾個大學生會不會是不懂規矩，無意間得罪了山上的"住戶"，被人家報復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張棟就覺得有幾分道理。
這段時間，他在基地的檔案室和學校的圖書館裡翻了不少相關的材料和古籍。
異能管理局的檔案庫裡，有大量關於民間鬼神、靈異事件的記錄。其中相當一部分案例，都是普通人無意間冒犯了某些存在，然後遭到報復或者懲戒。
紀曉嵐的《閱微草堂筆記》裡也有類似的記載——有個學子醉酒路過城隍廟，借著酒瘋對著城隍塑像出言嘲謔，結果歸家途中忽然迷失了道路。明明是自己走了無數遍的熟悉街道，怎麼走都在原地打轉，寒風撲麵，身上衣服彷彿被人拉扯，折騰了大半夜，直到醉意完全消散，心中暗自懺悔，才得以走回家。
這些故事裡的"報復"，大多不是要人性命，而是給人一個教訓——困你幾個小時，嚇你一身冷汗，讓你知道這地方不是你能隨便冒犯的。
跟今天這三個大學生的遭遇，倒是有幾分相似。
隻困人，不傷人。
張棟想了想，越想越覺得這個推測很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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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大學生，正是書生意氣、揮斥方遒的年紀，天不怕地不怕，再加上當下的教育體係裡幾乎不涉及鬼神信仰，他們對這些東西早就沒了敬畏之心。
上山的時候嘻嘻哈哈，口無遮攔，無意間說了什麼冒犯的話，觸怒了某個"原住民"或者"路過的大佬"，被捉弄一番——這種事太正常了。
確定了這個想法後，張棟決定把整座山都走一遍，找找山上是不是有什麼"原住民"，找它們打探打探情況。
他從南坡開始，沿著山脊線往北走，每走幾步就停下來，釋放一次異能感知。
遇到墳頭就重點檢查。
第一座墳在半山腰的鬆樹底下，一個土包，前麵立著一塊青石碑，碑上的字已經被風雨侵蝕得模糊不清了。墳頭長滿了荒草，看起來有些年頭沒人來祭掃了。
張棟站在墳前，閉上眼，把異能感知聚焦在墳頭上。
什麼都沒有。
就是普通的泥土和枯草，沒有任何異常的能量波動。
他繼續往前走。
第二座墳在山頂附近，比第一座大一些，有墳圈，有供台，碑上刻著"先考張公諱XX之墓"，落款是"孝子張XX敬立"，日期是九幾年。看起來後人還在定期來祭掃。
張棟同樣仔細感應了一遍。
還是什麼都沒有。
他一座一座墳地走過去，每到一處就停下來，閉眼，釋放感知，仔細檢查。
第三座，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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