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柴房裡的金絲楠木，被用來當引火柴？直播間的主屏幕上。
紅底黃字的超級彈幕還掛在屏幕正中央。
何靈手裡的那塊野豬排骨掉在桌上。
滾燙的肉汁濺起，落在他手背上。
燙出一個紅點。
他猛地站起身。
大腿撞上八仙桌的邊緣。
桌上的粗瓷碗晃了一下，湯水灑在桌麵上。
“木隱齋主人？”
何靈咬著下嘴唇，默念這個名字。
牙齒用力，舌尖嘗到了一絲鹹腥。
黃大廚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
他轉頭盯著掛在遠處的電視導播屏。
“老何，這人我聽說過。”
黃大廚壓低聲音，嗓子裡像卡了口痰。
“京城古玩圈的頂把子，專給大老闆掌眼看木頭。”
“他說那是金絲楠陰沉木……”
黃大廚咽了口乾沫，沒敢往下說。
後院，柴房裡。
空氣中飄著一股潮濕的黴味。
花晨宇舉著手機。
手電筒的光柱打在那堆黑褐色的木頭上。
他根本沒看手機屏幕。
更不知道網上的天已經塌了。
他伸出右手食指。
那根剛做過手部護理、修剪圓潤的指甲。
用力摳在木頭截麵的金色紋理上。
嘎啦。
一聲細微的脆響。
木頭沒掉一絲粉末。
花晨宇的指甲邊緣卻劈開了一道微小的裂縫。
一股尖銳的疼鑽進指尖。
花晨宇倒吸一口涼氣，猛地縮回手。
他用力甩了兩下。
“什麼破爛玩意兒，刷這麼硬的膠。”
他煩躁地把手揣進衝鋒衣的口袋裡。
借著手電筒的光。
他發現這堆木頭把柴房最裡麵的角落堵得死死的。
他想過去看看牆根有沒有節目組藏的紙箱。
“擋路。”
花晨宇眉頭擰緊，往地上啐了一口。
他擡起右腳。
那隻沾著臭泥的定製版名牌小白鞋。
對準最上麵的一截半米長木頭。
用力一踹。
砰。
沉悶的撞擊聲。
那截木頭分量很重，沒有直接飛出去。
而是順著柴堆邊緣，咕嚕嚕滾落。
重重砸在爛泥地上。
又翻滾了兩圈。
撞上牆角的一堆碎瓦片才停下。
晶瑩剔透的木頭表麵。
糊上了一層厚厚的黑灰和粘膩的泥水。
原本流轉的金絲，被汙垢徹底遮蓋。
門外。
攝像師小陳眼睜睜看著那一腳。
他喉結上下滑動，猛咽了一口唾沫。
肩上的機器往下沉了半寸，鏡頭晃了一下。
他不敢出聲提醒，隻覺得腿肚子在抽筋。
直播間的右下角小窗裡。
木隱齋主人的彈幕變成了連續的感嘆號。
“作孽啊！”
“這一腳踢沒了一套二環裡的四合院！”
“陰沉木最怕磕碰沾泥水！這塊料子廢了！”
啪嗒。啪嗒。
一陣急促的塑料拖鞋聲傳來。
打斷了柴房裡的死寂。
小魚出現在門框邊。
她剛啃完兩塊排骨，嘴唇上泛著一層油光。
左手還攥著半截吃剩下的黃瓜。
右手背在衣服上胡亂抹了一把。
她一眼就看見了滾在牆角的木頭。
“哎呀！”
小魚喊了一嗓子，扔掉手裡的黃瓜。
小跑著衝進柴房。
她根本不管地上的臟泥。
直接蹲下身。
兩隻手抱起那截沾滿黑灰的木頭。
木頭很沉，她抱著有些吃力。
腰往後仰了一下，才穩住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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