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見不到那根參王，我死不瞑目！”
孫長生吼得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李明被勒得直咳嗽，拚命點頭。
手機屏幕劃到底。
“有！有一趟K233次綠皮車，明天中午到鎮上。”
“但隻有硬座過道站票……”
“買！”
孫長生鬆開手。
他轉身大步往堂屋後間走。
連換件衣服都嫌浪費時間。
抓起床頭的一個舊布包，把自己的銀針盒塞進去。
“讓阿強開車，五分鐘內去火車站！”
四個小時後。
K233次綠皮火車上。
車廂裡泡麵味、旱煙味和腳丫子味混成一團。
七十三歲的國醫泰鬥孫長生。
手裡死死攥著那箇舊布包。
擠在兩節車廂連接處的過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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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是個扛著蛇皮袋的大哥，呼嚕打得震天響。
保鏢阿強和徒弟李明，像兩尊門神一樣把老頭護在中間。
火車哐當哐當。
搖得人骨頭散架。
有人端著開水泡麵路過。
“借過借過，開水沒長眼啊！”
阿強伸手擋了一下，滾水濺出兩滴，落在孫長生的長衫下擺上。
阿強麵露怒色。
孫長生擺擺手，眼皮都沒擡。
李明不知道從哪借來個塑料小闆凳。
放在過道縫隙裡。
“師傅，您坐會兒，還有十來個小時呢。您腿受不了。”
孫長生一腳把闆凳踢到旁邊。
“坐什麼坐！”
“那老東西要是今晚把剩下半截也切片燉了，我上哪哭去！”
他站得腰酸背痛，兩條腿腫得像發麵饅頭。
但隻要一閉眼，就是村長嘎嘣啃人蔘的畫麵。
心在滴血。
時間撥到第二天中午。
歸雲村的陽光很烈。
知了在樹上叫得撕心裂肺。
空氣被曬得發扭曲。
院子裡。
何靈正蹲在水井邊洗菜。
黃大廚在切昨晚剩的野豬肉，菜刀剁得案闆噹噹響。
小魚搬了個小闆凳，坐在陰涼處摳腳。
陸九安照例躺在藤椅上。
蒲扇搭在臉上，擋著刺眼的陽光，睡得正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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