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力士的畫麵，還在他腦子裡打轉。
尿濕褲子的恥辱感讓他直反胃。
“我、我不去……”
花晨宇往毯子裡縮了縮。
“後院有那隻狗。”
“大黑在睡覺，不咬人。”
小魚啃著一根生黃瓜，含糊不清地接話。
“太爺爺說了，不幹活就沒飯吃。你們把後院那些破爛收拾好，中午給你們烤地瓜。”
黃大廚嘆了口氣，把沾著泥水的圍裙解下來。
他也不想去。
但這院子裡，老神仙睡著，小祖宗發話了。
不聽話的下場，楚家少爺已經用直升機演示過了。
“走吧小花。”
黃大廚走過去，一把將花晨宇從床上薅起來。
“幹點活，別惹老太爺心煩。”
幾個明星嘉賓硬著頭皮。
戰戰兢兢地排成一隊。
貼著牆根，腳步放得極輕，往後院過道挪去。
像是一群排隊上刑場的囚犯。
老趙扛著機器，認命地跟在最後麵。
他現在連路邊的野草都不敢多看。
生怕哪根草又是能起死回生的仙藥。
後院裡。
大黑狗果然在角落的土坑裡睡得正香。
肚皮一鼓一鼓，鼻子裡噴著熱氣。
嘉賓們繞開它，直接去了靠牆的一堆雜物前。
這裡堆著破水缸、爛竹筐，還有幾卷破草席。
確實是實打實的農家破爛。
“大家動手吧，把這清理出來，堆整齊。”
何靈鬆了口氣。
看著這些布滿灰塵的日常用品。
他總算找回了一點慢生活綜藝的錄製感覺。
黃大廚挽起袖子。
走到一個半人高的破陶土鹹菜缸前。
這缸外麵結著一層白鹼。
缸口破了個豁口，積滿了灰。
“我把這破缸挪到牆角去。”
黃大廚彎下腰，雙手抱住鹹菜缸的兩側。
缸底很滑，沾著一圈長年累月的青苔。
“起！”
黃大廚悶哼一聲，腰部發力。
鹹菜缸被他抱離了地麵。
但他高估了這破缸的摩擦力。
就在他往左邁步的瞬間。
手底下一滑。
沉重的鹹菜缸失去平衡，往下一沉。
“哎！”
黃大廚手忙腳亂地去抓。
沒抓住。
“哐當！”
半人高的陶土缸重重砸在泥地上。
缸底磕在一塊凸起的青石闆邊緣。
泥土飛濺。
鹹菜缸原本壓著的地方，露出了一個淺坑。
“沒碎沒碎，嚇我一跳。”
黃大廚擦了把冷汗。
他蹲下身，準備把缸重新抱起來。
目光隨意地往下一掃。
黃大廚的動作頓住了。
那個壓著鹹菜缸的淺坑裡。
靜靜地躺著一塊巴掌大的破銅片。
剛才一直墊在缸底，用來找平的。
銅片邊緣殘缺不全。
表麵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綠銹。
但綠銹沒有完全遮蓋住它的花紋。
老趙的鏡頭一直跟著黃大廚。
此時自然而然地拍到了那個坑裡的銅片。
清晰的畫麵傳進直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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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上麵的花紋，不是隨便刻的劃痕。
是一圈一圈，精密無比的回字形線條。
線條古拙，透著一股穿越時光的肅殺氣。
黃大廚不懂古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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