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笨拙地，在牆頭上撲騰了一下。
雙翅合攏，再猛地往下壓。
動作很滑稽。
就像村口老太太趕雞回籠。
但隨著翅膀揮下。
“轟！”
空氣裡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
不是炸雷，是氣流被強行壓縮到極限的音爆。
一股肉眼可見的赤色氣流。
從鳳九的翅膀下猛然成型。
像一把倒卷的紅色巨刃。
貼著院子的青石闆，斜向上衝天而起。
地上的落葉、泥水，連同那兩根黑色索降繩。
全被這股氣流倒卷著沖向半空。
氣流化作一道狂風。
但這不是普通的風。
溫度高得嚇人。
擦過銀杏樹的樹冠，最外層的樹葉瞬間捲曲焦黃。
一股木頭燒焦的糊味在院子裡散開。
天上。
楚傑還在舉著喇叭。
“給臉不要臉是吧，給我……”
喇叭裡的話還沒說完。
他感覺迎麵撲來一股滾燙的熱浪。
像是有人對著他的臉，潑了一盆剛燒開的沸水。
“啊！”
楚傑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手裡的喇叭沒拿穩，掉出機艙。
砸在院牆外麵。
他整個人被熱浪掀翻。
順著艙門滾進了機艙深處。
後背重重砸在鐵皮上，疼得直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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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蟆鏡碎成兩半，鏡片劃破了眼角。
溫熱的鮮血順著臉頰往下流。
赤色氣流重重撞在黑鷹直升機的底盤上。
沒有任何金屬碎裂的巨響。
隻有一聲沉悶到極點的“咚”。
像有人拿萬斤重鎚，砸在了一麵大鼓上。
這架重達十噸的重型民用直升機。
在這個瞬間，變成了狂風中的塑料玩具。
懸停的姿態被強行打破。
機身猛地往右側傾斜了七十度。
主螺旋槳的轉速瞬間紊亂。
原本有規律的轟鳴聲，變成了刺耳的機械嘶鳴。
“哢哢哢——”
傳動軸發出快要折斷的哀嚎。
駕駛艙裡，紅色的警報燈瘋狂閃爍。
儀錶盤冒出一股刺鼻的白煙。
飛行員死死拉著操縱桿。
小臂上的青筋一條條鼓起。
沒用。
操縱桿像卡死了一樣，根本推不動。
“失控了！尾槳動力喪失！”
飛行員絕望的喊叫聲，在機艙裡回蕩。
幾個剛掛上索降扣的黑衣保鏢，被甩得撞在一起。
像滾地葫蘆一樣在機艙裡亂撞。
有人一頭撞在艙壁上，當場暈死過去。
直升機完全失去了升力。
就像一隻斷了線的巨大風箏。
在半空中打著旋兒。
巨大的螺旋槳擦過院牆外的一棵百年老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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