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子順著水井外壁往下滑。
一屁股癱坐在青石闆上。
後背的襯衫緊緊貼著肉，全是冷汗。
風一吹，透心涼。
他喉結上下劇烈滾動。
咽了一大口唾沫。
嗓子眼幹得像吞了沙子，生疼。
他轉過頭。
看向跪在不遠處的老趙。
老趙的鏡頭還對著那隻刨土的大公雞。
“老趙……”
何靈出聲，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他擡起手。
食指哆嗦著，指向兩公裡外的遠山。
“切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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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趙愣了一下。
手忙腳亂地轉動雲台。
鏡頭偏轉。
越過院牆，越過樹冠。
鎖定在那條深溝裡。
黑煙還在往上冒。
滾滾濃煙裡，夾雜著橘紅色的火光。
直升機墜毀的地方，燒成了一片火海。
何靈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膝蓋。
指甲陷進布料裡，抓出十個白印子。
周圍的幾個場務和攝像助理，全都白著臉湊過來。
沒人說話。
隻有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黃大廚走過來，蹲在何靈旁邊。
兩手插在頭髮裡。
“老何……”黃大廚聲音發飄。
“那架飛機裡坐著的，是不是楚家那個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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