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沙子。
“昨晚牆外麵那動靜，我到現在心口都突突。”
何靈苦笑。
拿筷子在碗裡胡亂劃拉。
“台裡死命令，讓硬著頭皮播。”
“停播的違約金，把咱們全賣了也賠不起。”
花晨宇坐在最遠的一個塑料方凳上。
背對著大家。
麵前放著碗粥，表麵結了層皮。
他一口沒動，兩手死死摳著運動褲的接縫。
堂屋門被拽開。
小魚趿拉著塑料拖鞋走出來。
雙馬尾睡得亂七八糟。
手裡捧著個昨晚剩的紅瓤烤地瓜。
邊走邊啃。
“黃叔叔，粥還有嗎？大黑也餓了。”
她話音剛落。
院子外麵的土路上，傳來一陣古怪的聲音。
不是野獸踩斷枯枝的響聲。
不是村民下地幹活的閑聊聲。
是整齊劃一的摩擦聲。
沙沙。
沙沙。
像一台巨大的金屬機器，正在碾壓泥地。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密。
地皮跟著震動起來。
水缸裡的井水，盪起一圈圈波紋。
木桌上的瓷碗挨在一起，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何靈停下筷子。
脖子往前伸。
“什麼聲音？”
沒人回答他。
所有人都放下了手裡的碗。
黃大廚站起身，看向那扇破木門。
花晨宇在方凳上抖了一下，沒敢回頭。
聲音在門外停住了。
空氣像被瞬間抽幹。
安靜得讓人耳鳴。
兩秒鐘後。
砰！
那扇飽經風霜的木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斷裂的門栓飛出去。
木闆重重砸在黃泥牆上，砸下一大片幹土。
黑影。
大批的黑影。
一百名穿著黑色作戰服的蒙麵人，像決堤的潮水。
悄無聲息地湧進院子。
太快了。
動作整齊得像用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頭戴戰術頭盔，臉上蒙著黑色麵罩。
每個人手裡都端著冰冷的突擊步槍。
手指扣在扳機護圈上。
沒人說話。
隻有厚重的軍靴踩在青石闆上，發出的悶響。
嗒。嗒。嗒。
黑衣人迅速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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