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氣象局警報，百年不遇的特大山洪成型厚重的烏雲像吸滿墨汁的黑海綿，壓在神農架上空。
老趙扛著機器，在爛泥裡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小魚後麵。
天黑得像倒扣了一口大鐵鍋。
明明是正午，林子裡卻暗得需要打手電筒。
風向變了。
之前的風帶著腐爛的死魚味。
現在的風，濕漉漉的，冷得刺骨。
百米長的走蛟被小魚拖著。
那顆斷了角的腦袋在泥地上磕磕絆絆。
走蛟是深潭水汽化生的活物。
那根獨角被砸斷，它百年聚集的陰寒水汽徹底失控。
順著頭頂的斷口。
化作一股肉眼看不見的龐大氣柱，直衝雲霄。
京城。
國家氣象局指揮中心。
巨大的電子沙盤上，神農架區域亮起刺眼的紅燈。
紅得發紫。
值班主任老劉端著不鏽鋼茶杯，茶水灑在鍵盤上。
他死死盯著大屏幕。
氣象雷達顯示。
幾百萬噸的水汽，正以一種違背常理的速度。
在神農架上空瘋狂凝聚。
“這不對勁……”
老劉咽了口乾沫，喉結上下滾動。
“沒有氣旋，沒有鋒麵，這雲是怎麼聚起來的？”
旁邊的數據員手指在鍵盤上亂砸。
“主任！降雨量預測超標了！”
“每小時突破四百毫米！”
老劉手裡的茶杯砸在地闆上。
水花四濺。
“拉紅色警報！拉最高級別！”
歸雲村。
狂風把院子裡的銀杏樹吹得東倒西歪。
黃葉漫天亂飛。
大木桌上的塑料碗被卷到半空，撞在土牆上彈開。
何靈躲在屋簷下，兩隻手死死抱住紅漆柱子。
風刮在臉上，像刀子割肉。
“這天怎麼黑成這樣！”
他沖著黃大廚喊，聲音瞬間被風撕碎。
黃大廚一手按著頭頂的草帽，一手捂著臉。
“要下暴雨了！”
他扯著嗓子吼回去。
話音剛落。
啪。
第一滴雨砸下來。
砸在青石闆上，足有銅錢大小。
濺起一朵渾濁的泥花。
接著，天漏了。
暴雨不是下出來的。
是用盆往下倒。
白茫茫的水幕瞬間封死了所有的視線。
院子裡的積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漲。
沒過鞋底，漫過腳踝。
院門外。
一百名黑衣特戰隊員像鐵鑄的木樁。
釘在泥水裡。
暴雨砸在戰術頭盔上，發出密集的悶響。
秦無雙站在石碑旁。
黑風衣濕透了，緊緊貼在身上。
雨水順著他臉上的紫紅刀疤往下流。
他抹了一把臉，眯起眼睛看向後山。
腰間的軍用通訊器瘋狂震動。
紅燈狂閃。
秦無雙按下接聽鍵。
滋啦滋啦的電流聲裡，傳來指揮部的咆哮。
“秦組長！立刻撤退！”
“神農架上遊出現極端氣象！”
“水汽聚集超出了歷史極值！”
“衛星測算，一股百年不遇的特大山洪正在成型，二十分鐘後到達歸雲村！”
秦無雙咬著後槽牙。
雨水灌進嘴裡，又澀又苦。
“直升機能不能進？”
對講機那頭的人聲音劈了叉。
“進不去！氣流太亂了，強行升空就是送死！”
“泥石流體量超過一千萬方！歸雲村這塊台地會被直接抹平！”
“立刻帶著你的人往高處撤！”
後山。
老趙扛著三十斤重的機器，在泥水裡連滾帶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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