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全網炸裂，你管這叫撿破爛的廢物老頭？陽光像金色的柱子，罩在陸九安身上。
粗布褂子背後印著一團亮光。
他揣著手，轉身。
腳後跟踩著黑布鞋的幫子。
一步一步，往院子裡走。
啪嗒。
啪嗒。
鞋底拍打著乾燥的青石闆。
聲音不大。
但在死寂的半山腰，響得像敲在人心口上的重鎚。
門外的黑衣隊員沒動。
院裡的節目組沒出聲。
幾千萬噸的泥石流沒了。
這方天地間，隻剩下這個塌著肩膀的老頭，和他的鞋底聲。
京城，某大廠數據中心。
刺耳的警報聲劃破走廊。
機房最裡排的一組伺服器，頂端冒出一股焦糊的黑煙。
紅色的過載警報燈閃成了一片血海。
“宕機了！三號池燒穿了！”
一個地中海髮型的程序員扯著嗓子吼。
他雙手在鍵盤上亂砸。
滿手心的汗，滑鼠滑了兩次都沒點中目標。
指甲刮在桌麵上，翻了蓋。
總監衝進來。
領帶歪在肩膀上，襯衫扣子崩開兩顆。
“切備用！把所有算力全撥給歸雲村直播間！”
“不夠用！人數早破了兩億，還在瘋漲！”
程序員頭都沒回。
“把其他綜藝的線路全掐了！遊戲服也停了！騰空間！”
總監一巴掌拍在鐵皮機櫃上。
震得手指發麻。
“今天這直播斷一秒，咱們全去要飯！”
五分鐘後。
備用機房強行滿載接入。
黑屏的直播間，重新亮起。
畫麵裡，是陸九安慢慢走回院子的背影。
右下角的在線人數：兩億三千萬。
彈幕池空了兩秒。
這期間，魔都一間地下室裡。
一個常年靠黑人賺錢的職業鍵盤俠。
看著那個背影，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他想起龍傲天被奪走聲帶的慘照。
嗓子眼裡像塞了團生鏽的鐵絲。
他咽了口乾沫，喉結滾動。
滑鼠瘋狂點擊後台。
解散粉絲群。
清空歷史發言。
點開註銷賬號頁麵，手抖著輸入驗證碼。
敲下回車鍵。
看著賬號變成“該用戶已註銷”。
他才癱在電競椅上。
大口喘氣，後背的短袖全濕透了，緊緊貼著肉。
不止他一個。
幾萬個剛才還在叫囂打假的黑粉。
在三分鐘內，全網消失。
跑得比兔子還快。
直播間裡。
壓抑了幾分鐘的極緻恐懼，徹底決堤。
彈幕不再是一行一行地飄。
是整塊整塊地往外湧。
像倒灌的白色雪崩，把整個畫麵遮得連條縫都不剩。
“一個字。他剛才就說了一個字。”
“我沒聽清，但我看到泥石流倒著飛上天了！”
“言出法隨！這特麼是言出法隨！”
巨大的字體帶著感嘆號，瘋狂刷新。
字體重疊在一起，刺眼。
“什麼牛頓，什麼愛因斯坦。”
“老子今天親眼看到了玉皇大帝！”
“在世真仙！道祖顯靈了！”
“你管這叫撿破爛的廢物老頭？！”
這條彈幕被無數人複製粘貼。
填滿了屏幕的每一個角落。
打賞特效卡死了。
火箭、跑車、航母。
層層疊疊堆在畫麵上，變成了一團刺眼的高光。
幾億人對著屏幕，喊得嗓子破音。
有人把手機舉過頭頂。
有人直接對著電腦屏幕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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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的絕望有多深，現在的瘋狂就有多猛烈。
麻省理工，物理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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