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剛磕完一包劣質的薄荷糖。
胡八一雙腿發軟。
膝蓋骨在隱身衣裡直打擺子。
這什麼品種的怪物？
吃麻藥當零食？
饕餮血脈。
上古兇獸幼崽。
區區一點凡人配製的迷煙，還不夠它塞牙縫。
大黑有些不耐煩了。
它不喜歡穿隱身衣的傢夥。
這衣服晃眼。
它張開大嘴，對著胡八一。
胡八一隻覺得胸口一緊。
一股排山倒海的吸力從狗嘴裡爆發出來。
他連喊都來不及喊。
身上的光學隱身衣發出一陣難聽的撕裂聲。
“刺啦。”
堅韌的麵料像紙糊的一樣碎開。
隱身衣化作幾十塊破布條，連帶著微型電池。
全飛進了大黑的嘴裡。
這還沒完。
胡八一背上的帆布包帶子崩斷。
包裡的洛陽鏟、黑驢蹄子、壓縮餅乾。
連同他手裡那把工兵鏟。
一股腦兒全被扯上半空，精準地落進那張血盆大口。
大黑上下顎一合。
“喀嚓。”
精鋼打造的工兵鏟和洛陽鏟被咬成兩截。
咕咚一聲。
全咽了下去。
大黑砸吧了兩下嘴。
鐵器有點塞牙。
胡八一失去了所有的裝備。
就剩下一件洗髮白的迷彩背心和一條工裝褲。
他暴露在柴房昏暗的光線裡。
夜視儀也被吸走了，眼前一片漆黑。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雙手撐著滿是爛木屑的地磚。
牙齒咬著舌尖，逼著自己不暈過去。
大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沒下嘴咬。
主人說了，院子裡不能見血，嫌臟。
大黑收回搭在胡八一肩膀上的前爪。
轉過身，邁著步子走向柴房門口。
走到一半，它停住。
回過頭，對著胡八一低聲吠了一下。
“汪。”
聲音不大，壓迫感十足。
大黑擡起右前爪。
指了指柴房外，黃泥院牆的一處牆根。
胡八一愣住了。
沒看懂。
大黑見他不明白。
狗臉上閃過一絲鄙夷。
它走到牆根前。
前爪撐地。
兩條後腿猛地往上一翹，穩穩地搭在了黃泥牆上。
整個狗倒立了起來。
大黑保持著倒立的姿勢，扭過頭。
沖著胡八一張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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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威嚇聲。
那意思是：過來，照做。
胡八一看著那隻倒立的土狗。
腦子嗡嗡作響。
他堂堂摸金校尉，盜墓界的祖師爺。
連粽子王都宰過好幾隻。
今天居然被一條狗逼著倒立？
他沒動。
大黑的眼神冷了下來。
前爪一用力，翻下牆根。
它慢慢走向胡八一。
嘴唇往上翻卷，露出鋒利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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