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根上還包著一坨死硬的黑泥。
葉片蔫巴巴的，帶著幾個蟲眼。
怎麼看怎麼像路邊被野狗尿過一泡的野稗子。
小魚顛了顛手裡的草。
分量挺輕。
“就這個吧。”
她嘟囔了一句。
皺起鼻子。
“真麻煩。”
她拿著那把雜草。
趿拉著塑料拖鞋，啪嗒啪嗒往院門走。
沒走到正門。
她停在那半堵被泥石流沖塌的黃泥院牆邊。
牆頭隻到她胸口高。
斷麵上還留著參差不齊的泥塊。
門外。
一百多號人還跪在碎石子山路上。
白芷雙手捧著裝血靈芝的寒玉匣。
玉匣散發著白霧。
她額頭貼著泥地，呼吸沉重。
一百多個老頭老太太伏在地上。
灰布褂子連成一片。
沒人擡頭。
他們在等。
等那扇破木門打開，等老神仙的仙音。
秦無雙站在警戒帶後頭。
手死死按著配槍。
掌心出汗，槍把子發滑。
他也盯著那扇門。
腳步聲停在牆根。
沒去開門。
小魚隔著半截土牆，墊了墊腳尖。
一雙大眼睛從牆頭上露出來。
她右手揚起。
把那把帶著泥巴疙瘩的雜草，往後一拉。
像村裡小孩扔土塊一樣。
手腕猛地一甩。
“太爺爺說了！”
小魚脆生生的聲音在牆頭炸響。
沒半點客氣，甚至帶著起床被打擾的脾氣。
“拿去玩吧，別叫喚了！”
嗖。
那把灰不溜秋的雜草。
帶著呼嘯的風聲，越過黃泥牆頭。
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草葉上的泥巴碎屑在半空灑落。
飛過黃黑相間的塑料警戒線。
飛過秦無雙的頭頂。
準確無誤地落在了跪在最前麵的白芷麵前。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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