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 章荒唐意外再醒時,已魂穿到與他同名同姓的紅樓書中賈珍的身上。
原本屬於賈珍那具軀殼裡的意識,被他魂穿過來陰差陽錯鳩佔鵲巢,融合乾淨。
而他正式接管了這具被酒色掏空,虛浮衰敗的世襲三品威烈將軍皮囊。
從這一刻起,軀殼之下,早已換了一顆心,換了一個靈魂。
而今天賈珍的記憶中,今天的事荒唐且可笑。
今天可是賈蓉和秦可卿成婚的大喜日子。
賈珍既是家長,又是寧府家主,本應端坐高堂、主持婚禮,但……!他今天的所做所為,讓人不恥,在魂穿過來的他看來,真是個沒有廉恥且沒有道德底限的巨嬰。
在白天吉時,賈蓉與秦可卿拜過天地後,拜過高堂,在新婦敬改口茶時,他就盯著新婦有些失態。
敬茶儀式上,秦可卿一身大紅霞帔,鳳冠珠翠簌簌輕顫,一身嫁衣襯得她身姿裊娜如弱柳。
她按照家禮,雙手穩穩捧著描金霽紅的茶盞,緩步趨至賈珍與尤氏坐的交椅之前,屈膝下跪,垂首奉茶。
長長的鳳冠流蘇垂落,半掩住麵龐,可擡首遞茶的那一瞬,燭火恰好落在她臉上。
眉如含煙,目若秋水,兼具黛玉之裊娜、寶釵之溫潤,眉目間還籠著一縷淡淡嫵媚。姣好的容顏在紅燭映照之下,艷得驚心動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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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開堂祭祖,主持迎親禮儀,賈珍就有些累,漫不經心接茶時,對眼一望,剎那間看得失神。
瞳孔猛的放大,那雙渾濁的眼睛直勾勾盯在秦可卿的臉上,全然忘了自己公爹的身份,忘了周遭還站著滿屋子伺候的丫鬟僕婦。
世間榮華富貴他見得不少,府中姬妾丫鬟也頗有幾分姿色,卻從未見過這般攝人心魄的絕色。
癡迷、貪婪、灼熱的慾望毫不掩飾地浮現在眼底,幾乎要將眼前的人吞噬。
他呼吸不由得粗重幾分, 坐在身側的尤氏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她是知道賈珍是什麼貨色,心口猛地一沉,指尖暗暗扯了一把賈珍的袍角,又重重咳了一聲,拿眼神頻頻示意他收斂失態。
賈珍卻恍若未覺,周遭的人聲、禮俗規矩,一時間全都隔得遙遠。
他此刻的心神盡數被眼前下跪奉茶的新兒媳勾走,目光黏在秦可卿的眉眼、身姿之上,久久不肯挪開。
直到秦可卿將茶盞再向上遞了半分,輕聲喚了一句:“公爹,請用茶。”
他才猛地回過一絲神,慌忙伸手去接茶盞,指尖竟險些觸碰到秦可卿的手背。
一旁侍立的丫鬟僕婦更是個個垂首屏息,不敢擡眼。奴才哪裡有資格去指正一位世襲勛貴、一族之長的失儀,若是多嘴,輕則杖責,重則發賣,甚至丟了性命。
眾人隻能裝作未曾看見這難堪一幕,任由那一份貪婪的目光,落在新婦的身上。
立在秦可卿身側的賈蓉,何嘗沒有捕捉到父親那兩道黏在妻子臉上,身上貪婪灼熱的目光。
心口一陣難堪、羞憤一齊翻湧上來,可他很快垂下眼皮,將一切情緒盡數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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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為子綱,寧府的權柄盡數攥在賈珍手中,他這個少主子,自小活在父親陰影裡,哪裡敢當眾去質揭父親的醜態。
還是一旁唱禮的賈璉也有些尷尬的再次高聲唱喏
“請公爹飲茶”,
才將賈珍的魂喚回來。
大喜的敬茶之禮,就在這一份難以言說的齷齪失態中收場。後麵贈禮,賜下代表承認秦可卿寧府少奶奶身份的玉碟都是尤氏幫忙完成的。
秦可卿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不住顫動,心底已經生出一股寒意。
敬茶禮畢,秦可卿行禮告退,由丫鬟攙扶,往新房走去。
賈珍目光追隨秦可卿身影,悵然若失,有些丟魂失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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