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 章 老兵重燃賈珍也在心裡嘆息，其實，國公爺留下的真正財富，是這些忠心不二的老兵。
他今天過來巡視演武場，在這些老兵看來，隻當是主子一時心血來潮。
都隻當賈珍前段時間受了賈敬太老爺的責罰，來這散心而己。
往日的賈珍，一味享樂宴飲，沉溺聲色，府中武備一概拋在腦後。
馬廊日漸裁減，演武場任由荒草蔓生，護衛親衛不斷裁撤。
這麼多年，他不是沒有偶爾逛過演武場，偶爾也隨口說過要整飭舊業，可都是嘴上說說，在宴席上吹牛，等興緻一過，轉頭便拋之腦後，半分實事也沒有落地。
在這些老兵眼裡，賈珍素來是貪圖安逸的主子，今日關心荒廢的校場，第一反應隻當是一時興起，心血來潮，新鮮勁一過便不了了之。
但……，現在的他，早不是那個賈珍了，他現在是真想要重拾祖宗弓馬舊業，想要恢復寧國公的武勛臉麵。
魂穿而來的他心底同時清楚，重整演武場，並不僅僅是緬懷先祖、訓教子弟那麼簡單。
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心底始終懸著一層深深的不安。
寧國府內部，管事奴僕盤根錯節，貪腐成風。
賈敬遠在玄真觀，手中還有家將舊部，一紙書信、一名石忠，便可以闖進府中鞭責自己。
朝堂之上，禦史言官虎視眈眈，一點家風醜聞，便能一紙彈章，傾覆國公門第。
寧榮二府看似同氣連枝，終究兩府皆是外強中乾，真逢大變，全然依靠不上。
如今府裡現有的護衛家僕，大多歸賴大這類管家調度。
人雖是寧府的人，卻不是完全攥在他賈珍手裡。真遇上大難，怕樹倒猢猻散，未必會死心塌地站在自己這邊。
他需要一支名正言順歸自己直接掌控的力量。
按大順朝勛貴家將舊製，勛貴可以蓄養一部分家將私衛，可也有一條紅線橫在那裡，萬萬不可越界。
而演武場，就是最好的由頭。
借著“恢復祖製、教習子弟弓馬”這冠冕堂皇的名頭，他可以光明正大聚攏人手，重構賈家私屬武裝力量。
殘存的國公老兵做教習，老兵家生後人做底層骨幹，落魄賈氏宗族子弟充作學員，再少量吸納品性可靠的京營退伍士卒作為補充。
這一批人，在製度上，是寧府為習練騎射而養的子弟與府中護衛，合乎勛貴世家的規矩，落不下私蓄甲兵的口實，禦史抓不到把柄彈劾。
可實質上，人馬的招募甄別、操練調度、賞罰升降，全部繞過管家賴大，由他賈珍親自掌握。馬廊的坐騎，演武堂的兵器，盡數與此處打通。
不必人數眾多，不需要幾百精銳，隻要三五十個受過操練、知根知底的人便足夠。對內，可以彈壓府內作亂的惡奴，製衡管家手裡的家僕勢力；對外，府門安危、出行扈從，都有自己信得過的人。萬一將來朝堂風波驟起，這便是一層保命的屏障。
當賈珍重而慎之的對幾人說要重整馬廊和演武場，而且他親自主抓，不經過其他管事。
焦大幾個都不敢相信，麵麵相覷，反覆打量賈珍的表情，見他不似開現笑。
焦大往前跨出半步，微微躬身，粗啞的嗓音放得鄭重，帶著幾分試探。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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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爺，老朽鬥膽多問一句。重啟這演武場……，這其中可要花費海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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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裡這些年的用度，大爺心裡也清楚。此事，是一時興起，還是要長久辦下去？”
這話一問，周老栓、田老根幾人都斂了神色，齊齊看向賈珍。
焦大又頓了頓，說得更為委婉：“再者，這麼大的事，敬太爺身在玄真觀，是否知曉？
還有府中大小事務，歷來賴大管家經手，日後演武場人事錢糧，當真不走管家那邊？
老朽們一把老骨頭倒不怕出力，就怕做到半截，你主意一變，管事再從中作梗，到頭來一場空，反倒辜負了大爺今日這番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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