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 章小吃一驚十二老兵齊齊躬身應諾，心中各安其職、各明其權。
秋雲筆尖流轉，將十二人職司、權責界限、規矩條文，一字不落盡數謄錄在冊，條理分明，落筆端正。
定下各老兵職司後，眾人正式開始商議後續籌辦的大小事宜。
先是場地修整、木料磚瓦、弓矢刀槍、旗鼓甲仗的採買清單，一樁樁逐條說與秋雲登記入賬，再便是招募人手的章程。
賈珍對著一眾老兵緩緩吩咐：“招募子弟，第一條便是揀選忠心可靠、身子結實強健之人。
優先取用諸位老兵的家眷後人，再挑賈氏宗族裡貧苦後生。若能識字最好，若是目不識丁，入營之後也要抽出功夫教習認字。頭一批先招三十人。”
話音剛落，周老栓起身拱手直言：“大爺，三十人怕是太少。單單咱們這些老兵的子弟後代，便不止這個數目。”
賈珍微微頷首：“飯要一口口吃，事要一步步來。先立起底子，後續再慢慢增補。除此之外，還要另招十名女護，專司內院巡護、內宅安保，須得女子護衛。”
話音一落，吳滿倉眼前一亮，上前回話：“回大爺，老嶽家的媳婦，乃是城南扛頭幫主的女兒，一身江湖本事，拳腳器械都精通，可請來做女護的教頭！”
眾人又接著議定餉銀補助。
賈珍定下規製，這一批演武場的人手，每月餉銀，要比府裡普通家僕高出兩成。
秋雲握著毛筆，筆尖不停，將招人的規矩、女護教頭人選、餉銀數額，一一仔細謄錄在賬冊之上。
正說到緊要處，忽聽得演武場側門傳來腳步聲。
眾人齊齊轉頭望去——賈赦、賈璉二人，正由賴升陪著，踏入演武場來。
賈赦、賈璉進入演武場，二人遠遠望過去，眼前景象委實出乎二人意料。
往日裡隻曉得流連酒色、吃喝玩樂的賈珍，竟同一群鬢髮斑白的老兵、僕役，一同坐在演武堂前露天空坪之上，正經圍坐議事，言語行事，居然有模有樣，全然不見往日紈絝的浮浪模樣。
賈赦遠遠望著，不由嘖嘖出聲，揚聲高聲笑道：
“珍哥兒，看來敬太爺那頓敲打，當真沒有白費，現在瞧著倒有幾分祖爺爺的樣子！”
看見一行人，賈珍立時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對著賈赦躬身行禮打招呼。
按宗族輩分，賈赦與去修道的賈敬同輩，賈珍理當稱一聲叔叔。
隻是二人年歲相差不過五六歲，往日一同在外喝花酒，博戲……，誌趣相投，又同為賈氏一族血親，私下並不拘那些繁文縟節。
賈珍臉上帶著幾分訕然，笑著回嘴：“珍叔，這可是拿我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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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璉也上前一步，拱手見禮：“珍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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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珍連忙擡手回禮：“璉二哥。”
他與賈璉年歲相差七八歲，平日裡相處也不拘虛禮，彼此之間沒有太多主套架子。
一旁的俞祿、喜兒，還有十二名老兵，見榮府大老爺過來，紛紛斂容起身恭迎上來，齊齊垂手肅立。
秋雲也連忙合上帳冊，起身斂衽跟在最後，神色恭謹。
主人們敘話，他們可不敢插言。
賈赦目光掃過賈珍身邊的一眾老兵，又瞟了一眼坪間的桌椅長凳，淡淡開口：“方才遠遠便看見你們在此商議，是要重整這演武場？”
賈珍微微頷首，側身引著賈赦、賈璉往坪上走，順勢將身旁十二位老兵介紹出來：“正是。這些都是太祖爺當年的舊部，今日召來，便是要把演武場的規製、人事，一樁樁都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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