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居京城、穩了？“郎哥，你這藥皂好。不但治病，漿洗的衣服還乾淨！你給我再拿一塊。”
擺攤賣了五六日藥皂，張若穀遇上了回頭客。先前買過藥皂治皮癬的漢子，又尋到攤子跟前復購來了。
“老哥，你的皮癬還沒好？”
皮癬本就比疥瘡好得慢，可瞧這漢子外露的胳膊脖頸，皮膚看著已經光滑，看不出半點病竈痕跡。張若穀順口多問一句，算是大夫刻在骨子裡的職業素養。多觀察病患恢復情況，記錄藥物在不同人身上的效果反應，才能慢慢摸準配比，把用藥的分寸拿捏得更穩。
“好多了，基本上都看不見了！我想著再多洗洗，最好往後再也不犯這毛病！”
嘗過渾身奇癢日夜難眠的苦頭，才曉得一身完好皮肉有多金貴，漢子格外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好轉。
“鞏固鞏固也好。”張若穀點點頭，瞅著機會心裡打起算盤，好不容易碰到願意復購的主顧，正好趁機推銷那堆無人問津的普通肥皂，“對了，你也可以捎一塊尋常肥皂。平日裡洗手洗衣都能用，才二十文一塊，去汙凈衣一樣不差。”
漢子擺了擺手，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般：“直接給我來兩塊藥皂！那肥皂聽著不治病，防病還得靠葯料，可不能貪圖那點便宜。”
好傢夥！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好心替你想著省錢，你反倒執意要多花錢。
張若穀心裡一陣無語，麵上不動聲色，取出兩塊黃澄澄的硫磺藥皂遞過去，收下一百文銅錢。
一塊藥皂售價五十文，扣掉硫磺、豬油種種物料，毛利足足三十文。反觀那普通肥皂，一塊賣二十文，裡外算下來，毛利也就四五文。
藥皂熱火朝天，日用肥皂卻依舊堆在推車角落積灰，門可羅雀。這找誰說理去！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往前過。
每日天剛蒙蒙亮，張若穀便拉上陳偉慶，推著小車趕往勞務集市街口擺攤。木幌子立在手推車旁，“除癬止癢”幾個大字，在市井人流裡格外惹眼。
來光顧的大多都是市井底層小民。有大通鋪雜院被疥瘡折磨的苦力挑夫，有縫補勞作滿身瘙癢的市井婦人，也有城裡小作坊的僱工。當然也有富貴人家的官人僕役，不過大多是五十六十文的零散小買賣。
有人隻買一塊藥皂，打算先試試水；有人身上瘡癬重，藥皂藥膏一併打包帶走；也有不少人站在攤子外圍圍觀，聽著旁人講藥效，猶猶豫豫不敢掏錢。
也偶爾會遇上糟心事。
有漢子貪圖便宜，買回去半塊別人剩下的藥皂，用著效果差，折返回來大吵大鬧。張若穀耐著性子跟他講明白，葯料分量不足自然效力大打折扣，好一番解釋才把人打發走。
還有人跑來，嚷嚷著要藥皂治身上潰爛的惡瘡。張若穀也不接這燙手活，如實告知，硫磺藥皂隻治疥癬瘙癢，皮肉潰爛深重，此物無能為力，切莫胡亂塗抹耽誤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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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井眾生相，盡數攤在這一方小攤之上。不少人慕名循著打聽過來，攤子前每日總斷斷續續圍著不少人。
話說也有不稱心的、最重視的普通肥皂買賣，處境依舊淒涼。偶爾有人好奇拿起來掂一掂，一聽還有治病的藥皂，便又放回原處。整整一月，普通肥皂加在一起，攏共也就賣出去寥寥七八塊。
全靠硫磺藥皂與硫磺藥膏撐住了全部營收。
夜裡收攤回到小院，等女兒睡著，張若穀兩口子便坐在燈下，把銅錢一串串清點入賬。
一個來月忙忙碌碌，把每日零散收入匯總，拋開成本盈利足足有五六貫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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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貫錢對目前的張若穀來說不是一筆小數目。京城之中尋常僱工，拚死拚活勞作一整月，到手也不過半貫上下。
可京城居大不易，開銷同樣壓人。
小院房租每月就要一貫兩百文。一家四口每日柴米油鹽，再加上添置零碎日用物件，七七八八算下來，又要耗去兩貫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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