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偶遇熟人“青金米就是好吃，你看婷兒吃了個滿嘴還停不下。”陳小紅見張婷抱著青玉米啃個不停，連忙向張若穀分享。
時間進入七月，陽山村那邊種夏玉米都灌了漿可以吃青玉米了。前段時間羅喚他們同村的回鄉去夏收，回來的時候給張若穀他們帶了點青玉米，不過這玩意其實沒法長途帶，帶過來的時候已經不新鮮了，饒是如此女兒張婷也愛吃的不行！
張若穀看著女兒這副饞嘴模樣，心裡忽然冒出一樁生意念頭。轉頭看向羅喚，開口問道：“喚哥兒，這京城郊外租地種，好租嗎？一年租子要多少？”
羅喚正坐在一旁，手裡也捏著一棒青玉米，哢嚓咬下一大口，聽見問話，嘴裡還嚼著玉米粒，連忙咽下才回話：“租地？若是上等水澆淤田，自家備耕牛農具，一畝一年約莫四百文上下。張先生莫不是打算租地務農？依我看，這可不是什麼好營生，掙不下多少銀錢。就算這金米產量高，糧價壓得低，忙活一年到頭，大半收成都交了地租，到頭來多半是給地主白出力。”
在羅喚這類底層苦力眼中，租地做佃戶，是萬般走投無路才會選的活路，但凡能扛活出力氣，誰也不願意去土裡刨食受地主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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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若穀擺了擺手，說道：“喚哥，我不是自己要下地，就是給你們出個主意，聽不聽全看你們自己。你們鄉裡一同來京城謀生的同鄉，湊上兩三夥人合夥，在京郊租下二三十畝上等水澆田。秋天照常播種冬小麥，等到來年夏收麥子收割完畢，緊接著就種下一茬金米。咱們不圖收成熟幹籽粒，專等灌漿乳熟，就採收這青玉米棒子。收下來直接運進京城，擺攤售賣煮青金米。”
頓了頓，指了指竹筐裡煮剩的玉米棒：“你們都嘗過這煮金米，滋味香甜軟糯，人人都愛吃。京城百萬人口，富家子弟、市井百姓，就好這一口新奇吃食，根本不愁銷路。若是經營得當，地裡產出的冬小麥，便足以抵掉地租，也夠你們一夥人的口糧吃喝；那賣煮青玉米的收入，便是實打實的純利潤，算下來收益應該相當可觀。”
普通種糧食，從古到今都是薄利苦活，靠天吃飯，折騰不出多少油水。可這青玉米屬於吃食生意算是正經經濟作物，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一棒煮好的青棒子，賣兩三文錢不貴。一畝地能產出兩三千根，刨除損耗，一畝的產值折算下來能有四五兩銀子。二十畝地全部投產，單單售賣青玉米，一年便有近百兩銀子的營收。隻需要三四個壯年勞力打理，比起在城中扛大包、出苦力，風吹日曬還掙微薄工錢，要強上一大截。
羅喚聽得眼睛越來越亮，手裡的玉米棒子都忘了往嘴邊送。他在京城底層摸爬滾打許久，見過無數營生，卻從沒有往這個方向琢磨過。普通人不是沒有謀生的心思，隻是眼界受限，想不到這般門路。經張若穀一點撥，瞬間豁然開朗。
“還是先生腦子活，隨便一想便是一樁掙錢的路子！”羅喚一拍大腿“村裡早就有人在縣城、州城擺攤賣煮鮮金米，聽說好賣的緊。京城人更多，家底也更厚，這生意定然做得！我回去就找相熟同鄉好好商議一番。也不敢奢求大富大貴，倘若這事真能辦成，我們一夥人在京郊有地耕種，也算有一處落腳根基，再也不像如今這般，在城裡東奔西跑打零工。”漂泊在外的流民，最盼的便是一份安穩。
見羅喚已然動心，張若穀又拋出一話：“倘若你們真要動手張羅起來，到時候我教你們一個存放青金米的法子。雖不能存放數月之久，但多存個十天半月不成問題，錯開售賣時間，能多掙不少錢。”
這話也隻是提前鋪墊。如今七月已過，夏玉米已經灌漿，再去租地整地已然來不及，煮玉米的生意，今年是無論如何也做不成，最早也要等到明年才能落地。至於能不能成事，就要看羅喚一眾同鄉的魄力與行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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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依舊按部就班向前過。藥皂攤位還是正常出。
這天午後，暑氣稍稍回落，張若穀帶著陳偉慶照常出攤，剛剛把攤子上各樣皂塊擺放整齊，來往行人漸漸多了起來。街麵上車馬往來喧鬧，忽然，一名身著淺綠色長衫、腰間束帶，身後跟著一輛烏木馬車的中年男子勒住韁繩，在攤位跟前停下馬匹。
“可是張郎中？哎呀，萬萬沒想到，竟能在此地偶遇！快，快把中兒叫過來，給恩公磕頭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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