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遇到瓶頸了美好的春天總是短暫的！
前幾日還暖風徐徐、草木清新，眨眼的功夫，燥熱的夏風就席捲了整座汴京城。
農曆五月，盛夏初臨，大鄭京城徹底褪去了春日的溫柔，開啟了悶熱蒸煮模式。
沒有空調風扇，沒有降溫冷飲自由，偌大的京城，人人都在硬扛酷暑。
街巷裡的石闆路被烈日曬得滾燙，走在路上都能感受到撲麵而來的熱浪，街邊的樹葉蔫巴巴垂著，市井行人步履匆匆，誰也不願在烈日下多停留片刻。
而隨著盛夏來臨，陳小紅的身孕也日漸顯露。之前平坦的小腹已然微微隆起，寬鬆的長衫都難以完全遮掩，眉眼間儘是孕婦獨有的溫潤柔和，隻是這份溫柔背後，是夏日酷暑無盡的煎熬。
普通人夏日尚且難熬，懷孕的陳小紅更是度日如年。
孕婦本就體虛怕熱、極易發汗，新陳代謝比常人旺盛數倍，哪怕靜靜待在屋內不動，額頭上的細汗也源源不斷往外冒，衣衫常常被浸得半濕，黏在身上，又悶又癢，格外難受。
張若穀看在眼裡，卻偏偏束手無策。這個時代的夏天，唯一的降溫手段全靠天賞涼風。
能做的，隻有每日早早打開院門、房門、窗欞，打通全屋對流，讓穿堂風最大限度灌入屋內，驅散悶熱；讓陳偉慶和劉大彬每日勤灑水掃院，稍稍降低庭院燥熱；杜絕院內明火暴曬，盡量讓屋子保持陰涼。
可這點手段，在盛夏烈日麵前，終究是杯水車薪。
自家小院本就狹小逼仄，前院是鋪麵，後院住人，熬製藥皂、硫磺膏的工序全擠在小小後院。白日熬皂生火，爐火蒸騰的熱氣混雜著夏日的高溫，把整個小院烘得如同蒸籠一般。
“咱家這院子，實在太小了。”
傍晚時分，夕陽未落，餘熱未消，張若穀看著悶熱的院落，忍不住低聲感慨。
“每日熬皂生火，滿院都是燥熱煙氣，住的地方、做工的地方擠在一起，夏天根本沒法住人。若是院子再大些，分開工坊和居所，前後院互不幹擾，你也能清凈涼快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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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小紅聞言，輕輕擡手擦了擦額角的汗珠，溫柔笑著寬慰他：
“夫君，你就是太過焦慮小心了。”
“咱家如今的日子，比起從前，已經是天上地下的好日子了。不就是熱點嗎？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天底下千千萬萬婦人，哪個不是懷著身孕熬過酷暑寒冬？農家婦人懷著胎，照樣下地勞作、洗衣做飯，人家都熬得，我這點清閑燥熱，算不得什麼。你不必這般小題大做。”
生性勤儉知足的陳小紅，覺得日子安穩、家人平安，便是最大的福氣。
可張若穀卻有點不想將就，思索片刻後：“實在不行，咱們單獨租一處僻靜寬敞的院子，專門用來居住。這邊鋪麵工坊照常營生，你帶著婷婷搬去新院子靜養，遠離煙火燥熱，夏日也能好過許多。”
這話一出，陳小紅瞬間不淡定了，當即坐直身子，連連擺手拒絕。
“萬萬不可！你可千萬別亂花錢！”
“夫君，你過日子不能這般大手大腳。咱們鋪子看著紅火，實則開支繁雜。”
“多租一處院子，每月又是一筆固定開銷，日積月累可不是小數目。咱們一年到頭起早貪黑忙活，若是平白多一筆開支，豈不是白白辛苦？”
說著說著，她忍不住開始盤算長遠家事：
“如今婷婷漸漸長大，肚裡還有一個孩子即將出世。咱們肩上的擔子越來越重，總得給孩子攢下幾分家業。”
“我聽聞京城風氣和鄉裡截然不同。鄉裡娶妻費錢、嫁女簡樸，可京城世家商戶，嫁女比娶妻更耗家底。女兒出嫁，嫁妝單薄，不僅被人恥笑，更是嫁不得良配，在婆家也擡不起頭。”
“咱們得早早攢錢置地買房、積攢嫁妝產業，哪能把銀錢隨手揮霍？”
看著媳婦越說越遠，甚至開始擔憂起女兒未來的嫁妝、孩子的家業，張若穀無奈苦笑，連忙擡手打斷她的碎碎念。
“好好好，聽你的，不租院子了，不亂花錢，行不行？”
再讓她說下去，怕是要把幾十年後的家事都安排妥當。
不過安撫完妻子，張若穀心裡卻暗自腹誹：真有你說的那麼誇張？咱家鋪子的盈利，還不至於租個院子就入不敷出吧？
可靜下心，細細盤點自家賬目，卻發現確實有些不盡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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