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買地還是買房？“羊油自然是能製皂，而且製出來的皂，品質還要比尋常大油更好！”
張若穀聞言眼睛一亮，連忙接話。
剛才黃超隨口一提，說宮裡渠道或許能大批量弄到羊油，對旁人來說可有可無，可對張若穀而言，絕對是天大的好事。
大鄭的肉食格局，本就十分特殊。
豬肉是市井百姓最常吃的平價肉，家家戶戶逢年過節都能吃上，可在上層士林、權貴勛貴眼裡，豬肉始終上不得檯麵，油膩腥重，難登大雅。
唯獨羊肉，是全朝野公認的頭等肉食。
上至皇親國戚、達官顯貴，下至市井富戶、尋常百姓，人人認可羊肉鮮嫩滋補、味道純正。
也正因羊肉地位極高，連帶羊油價格水漲船高。
市麵上零星的羊油都被酒樓、藥鋪早早搶空，想要湊齊大批量、穩定的羊油貨源，民間根本無從著手。
放眼整個京城，也唯有皇宮這種每日消耗海量肉食的頂級大戶，才有機會攢下大批量純正羊油。
黃超聽得心頭一喜，連連點頭感慨：
“原來如此！羊油皂竟比肥油皂還要好？張掌櫃若是不說，咱家一輩子都蒙在鼓裡！”
“看來這各行有各行的門道，正經東西，終究還得你們這些行家經手，才讓人放心！”
他這下徹底踏實了。
黃超當即拍闆，語氣乾脆利落：
“這樣！咱家即刻回宮張羅羊油，能收攏多少便給你送多少，所有羊油全部交由你製成皂，專供宮裡使用！”
“原料宮裡全包，不用你出半分本錢。工錢我也給你定死：普通肥皂，一塊算你十文；加料藥皂，一塊算你二十文！你隻管安心做工，其餘不用操心。”
張若穀心中大喜，麵上依舊沉穩，拱手應道：“公公放心，但凡送來的羊油，我必定精工細作，絕不偷工減料。羊油皂質地細膩、香氣清雅、潤膚去汙遠勝豬油皂，定能讓宮裡各位貴人滿意。”
“好好好！”黃超連道三個好字，心情暢快至極，“有你這句話，咱家就徹底放心了！”
敲定合作，黃超一刻不耽擱，匆匆回宮對接物料。
不過三日功夫，宮裡便差人押著數車羊油送到了張記作坊後院。
都是宮中禦膳房積攢的純正羊油，熬煉乾淨、雜質極少，成色遠超市麵流通的貨色，品質堪稱頂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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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若穀立刻關停了手頭普通豬油皂的流水線，集中所有人手，全力投產羊油貢皂。
這批羊油是宮裡白給的免費原料，黃超隻要求成品交付數量，壓根不會細緻核對油脂總耗損、邊角餘量。
這中間的操作空間，簡直太大了。
整整一批宮廷原料消耗下來，除足額交付宮裡的四千塊精品羊油皂之外，硬生生結餘出能多做兩千塊肥皂的羊油原料！
這筆多餘的原料，自然悄無聲息全部落入了自己囊中。
四千塊精品皂，精工打磨、品相完美，按時如數交付宮中，穩穩保住了宮廷訂單的口碑；
而結餘原料做出的兩千塊私貨羊油皂，質地同樣頂級，全部悄悄歸入自家店鋪庫存，對外高價售賣。
別人做皂要花錢買油、買鹼、買香料，他這批貨零原料成本，純純凈賺！
一筆宮廷單子做下來，除去給工人的工錢、雜費開支，張若穀手裡直接多了一筆極為可觀的純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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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之前藥鋪、謄印店日積月累的營收，短短時日，他手頭積攢的現錢，已然足足數百貫。
幾百貫現錢在手，家底徹底厚實起來，終於跳出了尋常市井小商的層次，有了在京城置業紮根的底氣。
夜裡，屋內燭火溫和。
陳小紅身子早已大好，抱著繈褓中的誠哥兒，輕輕哄睡，看著丈夫歸來，輕聲開口：
“夫君，咱們手裡如今攢下不少積蓄了吧？”
張若穀坐下，看著妻兒溫軟的模樣，點頭笑道：“嗯，是攢了些錢，我想著再攢些時日給咱家在城裡買院房子，好讓咱家徹底在京城紮穩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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