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辯駁就在汪士道以為得逞時！
梁浩宇，徐文遠等著看林霄笑話時！
林霄突然擡眼，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弧度，一臉不屑：“說完了？就這？我還以為多難的東西。”
“這句破古文，翻譯成人話就八個字，當官的多做好事，少坑百姓。”
全場一懵。
汪士道臉色一黑：“放肆！粗鄙淺陋！聖賢經義博大精深，豈容你如此粗淺曲解！”
“博大精深個屁。”
林霄直接懟了回去，“你們讀書人，最大的毛病就是簡單道理非要往複雜了繞，人話非要掰成鬼話講。”
“孟春之月，開春萬物復甦，百姓春耕勞碌。”
“所謂布德和令、行慶施惠，說白了就是開春別加稅、別征役、別逼債、別折騰老百姓。”
“讓百姓安穩種地、安穩養家、安穩過日子，就是最大的德政，就是所謂下及兆民。”
“你們天天捧著書本搖頭晃腦，咬文嚼字、摳字眼、摳章法、摳古注。”
“書本背得滾瓜爛熟，道理講得天花亂墜，可落到實處半點不會！”
“年年春日地方官吏催科逼稅、層層盤剝、逼得農戶流離失所，你們這群讀聖賢書的，誰站出來管過？”
“書上寫順天安民，你們隻會順嘴空談。”
“書上寫行惠施恩，你們隻會考場默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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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笑的就是你們，讀懂了字，讀廢了腦子，讀空了良心。”
轟！
滿堂徹底炸裂！
所有人徹底呆立當場！
王少衡，徐文遠，梁浩宇個個滿臉難以置信！
他們苦讀註解、背誦百遍、層層拆解的高深經義，被林霄幾句大白話，講得通透見底！
而且！
句句都是實話！
句句戳中當下朝堂弊病！
身旁的梁浩然本來還擔憂著，此刻徹底震驚原地，看林霄的眼神滿是不可置信！
你告訴我，這踏馬的是不學無術的玩意？
張虎等人也是萬萬沒想到，臉上的擔憂瞬間消散，換成滿臉得意！
蘇清顏和梁玉婷俏臉多姿多彩，眼中儘是詫異！
汪士道渾身僵硬，臉色青黑交錯，氣得渾身發抖！
他想罵粗俗！
想罵無禮！
想罵曲解聖學！
可他挑不出半點錯！
林霄沒有曲解！
林霄是剝掉了腐儒所有故弄玄虛的包裝，把聖賢治國的根本道理，赤裸裸攤在所有人麵前！
汪士道惱羞成怒，厲聲大喝：“狡辯！強詞奪理！經義講究源流章法、古製禮製！你不懂考據、不懂沿革、不懂禮法淵源，純屬市井妄言！”
他不信一個文盲能懂治國，立刻再拋一道更刁鑽的冷門難題，死磕到底：“好！那我再問你！同篇季夏行秋令，則丘隰水潦，禾稼不熟，乃多女災，你且作答！”
“你若再能釋義，今日課業，我恕你無過！答不上來，當堂罰跪孔聖像三個時辰！”
這一題更陰毒！
天時錯序、政令亂行、災異對應，屬於古籍最難的陰陽時令政令，尋常大儒都未必講得通透！
擺明了就是堵死林霄所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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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浩宇等人瞬間回神，紛紛冷笑，篤定林霄必死無疑。
可林霄依舊一臉懶散，張口就來：“這話更簡單，春夏秋冬，各有各的規矩。”
“夏天該幹夏天的事，養苗、蓄水、勸耕、輕稅。”
“你偏偏夏天執行秋天的政令，早早收割、催繳賦稅、關停水利、嚴苛刑罰。”
“時節不對、政令亂套、折騰百姓、違逆天時。”
“天時亂了，雨水失調、洪澇遍地、莊稼欠收、民生凋敝。”
最後，林霄目光銳利，直直盯著汪士道，補了一句誅心結語：“所謂女災、民亂、禍事叢生，從來不是天降災異。”
“全是人瞎折騰、官亂施政，硬生生折騰出來的人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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