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們會是最親密的家人簡簡單單一句話，沒有虛假的鋪墊，沒有刻意的敷衍，全是發自內心的認可。
陳皮怔怔地望著她明亮的眉眼，心臟莫名輕輕一顫。
明殊繼續說著想讓他留下來的原因：“而且你是一個人，我也是一個人，我們還是最好的朋友，以後我們會是最親密的家人！”
說完明殊期待的看著他。
最親密的家人？家人……
陳皮指尖微微蜷縮，漆黑的眼眸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家人這兩個詞，對他而言遙遠又陌生，幾乎隻存在於虛妄的念想裡。
他早已經習慣孤身一人，不信什麼溫情，不信什麼歸宿，隻信手裡的九爪鉤，信自己手裡的刀。
他沒有立刻應聲，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落出一片陰影，掩去眼底翻湧的動搖。
心底一麵本能地警惕，提防這份突如其來的暖意是不是另有圖謀，一麵又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渴望，悄悄冒了出來。
沉默良久，他才緩緩擡眼看向明殊，少年人的聲音有些乾澀，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執拗：“家人……這種東西，也可以是我能擁有的嗎。”
這話問出口，陳皮自己都愣了愣。
明殊望著他眼底那點藏得很深的自卑與戒備，沒有急著催他給出答覆。
她往前半步，語氣坦蕩，不帶半分哄騙：“為什麼不能是你？家人從不是血緣說了算，是心裡認定才算。”
“隻要你想，以後我就是你的家人，你的姐姐。”末了明殊還補充一句她要做姐姐的想法。
她堂堂20歲的大學生，怎麼能是妹妹呢，必須是姐姐。
【宿主，你這身體現在也是小孩。】係統默默補刀。
【那也不能否認我這身體之前隻有20歲。】明殊不管，她才不管現在身體被係統變才幾歲，她說幾歲就幾歲。
陳皮死死攥緊手掌，指腹幾乎嵌進掌心皮肉。
九爪鉤就藏在腰間，那是他賴以保命的依仗，眼前這人，明明相識時日不算久，卻一次次救下他，給他人身安身的宅院，如今還說要做他的家人。
誘惑太大，也太不真實。
他心裡一半是本能的防備，時刻等著這份溫情背後露出破綻，可另一半，那點孤苦已久的心，已經在悄悄動搖。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鬆開攥緊的手指，漆黑的眸子牢牢鎖住明殊，聲音低沉，帶著少年人獨有的孤勇，也帶著一份賭上全部的決絕。
“若是你今日騙我。”
頓了頓，九爪鉤的金屬冷光在衣下微微一閃。
“他日，我依舊會拿起我的鉤子。”
“我才不會騙你。”明殊哼了一聲，有對他不相信她的不滿。
陳皮想著她若是敢騙他，他就是打斷她手腳也不會放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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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的底線，他願意賭一次，去相信一份名為家人的羈絆，可若是這份信任被碾碎，他依舊是那個心狠手辣的陳皮。
說完，他喉結輕輕滾動一下，低聲吐出兩個字：“好。”
他願意試一試，試一試，什麼叫做家人。
陳皮這輩子極少去信任誰，對他而言，他隻信他自己。
他擡眼看向明殊，眼底的戾氣褪去大半，“我不懂怎麼當家人。”
他老老實實開口，聲音還有點沙啞，“我隻會打架，會殺人，性子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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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刻在骨血裡的東西，不是住進一座安穩宅院，就能瞬間抹掉的。
明殊聽完，淺淺笑起來，眉眼明亮：“沒關係，我們可以慢慢學，不用你改變什麼，你做你自己就夠了。”
不用強迫自己變成溫順的模樣，不必強行磨掉一身稜角，她接納的本就是完整的他，包括他的狠，他的偏執，還有他滿身泥濘的過往。
陳皮望著她的笑容，心口那塊硬邦邦的地方，好像一點點化開。
“那，那我是哥哥。”他才不要當弟弟。
“那不行。”明殊立馬拒絕，“我比你大，我是姐姐。”
兩人開始爭是姐姐還是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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